miss and hit.

星期五之舞男

2006-06-01T23:46:00.000+08:00

晚上七時半在莊士敦道遊蕩，望到路中心那電車站有位身穿黑衣的男子，戴著白色 ipod 耳筒擔天望地，用身體語言勾劃出耳筒裡的情感。等綠燈過馬路的時候，我在猜他幻想中的鏡頭究竟是放在哪一邊。大概人人都有這種忽然當自己是 MV 主角的經驗。大有商場對出的電車站是感受車水馬龍的絕佳地點，因為它是少數無瓦遮頭的電車站。站在馬路中心那突高的石地上，有心人可以放心任由車輛自身邊駛過而不動一毫，以感受快與慢、動與靜、熱鬧與孤寂。那位身穿黑衣的男子雙手插袋挺直身子，來一個向左側身四十五度、又抬起頭至四十五度的姿勢，在馬路中心閉起雙眼一動不動吸塵。我估在他心目中，此刻 expect 的應該是個臉部大特寫，鏡頭是從一條馬路的闊度逐漸拉近。旁若無人就是這個境界。上班時間在灣仔北天橋上，間中會見到幾位 OL 行路似行 catwalk；步姿毫不 seductive，純粹是時代新女性神態自若大踏步神情確威武，

見人講人話

2006-05-30T17:30:00.000+08:00

國內人與外國人在電郵裡談得興高采烈，中途忽然開始 cc 了我。望著那只花了一個下午便發展成長七個 scroll length 的討論，我除了草草搜尋自己的名字有否出現過之外，根本完全提不起勁去看，直至頁面滑到最底。最底那段訊息的最底幾行，是一位國內朋友的簽名檔。說是朋友，其實也只不過是相識一場：吃過幾次飯，一起幹過一些事，竟然也有講過志向和理想；但已經一年半沒有見面，電郵交換了但期間沒有書信來往。上次見面時，他女朋友告訴我剛買了房子，現在他們已經結婚了，上海的樓價繼續攀高。我間中會從朋友的 flickr 看見他們的照片，他們好像也有問過其他朋友為什麼我沒有再參加上海的活動。如果他們要來遊香港，又或者我要到上海公幹，大家大概又會聚頭吃一頓飯，叙舊一番 ...... 總之你認識我，我認識你，人生路不熟時總有個照應。與其說是朋友，也許更貼切的稱謂是君子之交。但如果我們真的再見面，

驚喜

2006-05-24T00:39:00.000+08:00

二十六歲的第一天，我最希望聽到入境處職員祝我生日快樂。安排了生日正日下班後去換智能身份證，填表時我還刻意用大一點的字體填寫出生年月日。明明職員為我拍照前需要一再檢核表格上每個欄位，若非像我一樣對日子敏感度奇低，理應留意得到云云市民當中的每日壽星 ...... 但無論執行每個步驟的職員笑容多麼親切，一直也沒有人對我祝賀。我原本還很期待生日正日去換智能身份證會有特別驚喜，心情一直似女生想問又不敢問的一句：「你覺唔覺我今日有咩唔同左？」但可惜過程平淡過平淡，相當掃興。驚喜不在於那句生日快樂，生日快樂這些說話我從來都所謂不大，因為我也經常忘記朋友生日。我最喜歡同人心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無須講出口，一講出口就難免情感太露，又造作又俗。可是面對不相識的人，尤其是值班的、不苟言笑的、當我是普通市民的服務員，我就一直期待對方在正規職務以外會隨機應變忽然 social，

old boy

2006-05-23T02:01:00.000+08:00

二十歲那年夏天，我認識了一位比我大五年的師兄 U。 U 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說話是：我二十五歲了。 U 每次說起這句話，便彷彿像要趕一番大事業似的：「二十五歲了，四捨五入即是三十，像進入了一個人生的新階段」。二十五歲的 U 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從事設計行業，曾任雜誌主編，年紀輕但見聞廣博，U 是個有趣的人。跟他聊天是件樂事，大家都相當抗拒造作的人與多八怪的醜人；而且我們又住得頗近，故常常結伴同行。U 收入不錯，獨力租下一個大單位。星期六的下午我常在他家裡跟他一起吃外賣打發時間。那時候，我覺得二十五歲很遙遠。U 的二十五歲，是經濟獨立、酒色財氣一應俱全的二十五歲。相比於他，二十歲的我覺得自己不單是年輕，根本就只是位小朋友而已。我不會說 U 是健碩，但印象中他很壯，總之我覺得那是一個成年男子應有的體型。不過，到此刻我二十六歲了，那寬厚的背還是可望而不可求。五月初朋友為我安排了一次面試，

原汁原味

2006-05-22T13:39:00.000+08:00

去年年底有一集星期幾檔案，訪問了一位被派駐港從事貿易工作的非洲男子。在他眼中，港人文明、守秩序、有禮貌；坐地鐵的時候大家會自動自覺避免身體接觸，不似他的祖國，人多擠迫的時候人人只會覺得大家黏在一起沒有所謂。在他眼中，沒有會人歧視他的穆斯林身分，穆斯林口味的食肆在旺區要找也很容易。香港對他來說是個有宗教自由的人間天堂。同集跟這位非洲男子作強烈對比的，是位曾留學外國、跟外國人結婚的中國籍香港女子。好像也從事貿易，一直定居彼邦，最近才調回香港分公司掌舵。說起香港她便閹尖聲悶，她提起一次在香港吃法國菜的經驗，說所有東西都標榜正宗，但一放進嘴咬下去卻不是那回事，總是有一點點不同。那一點點的不同，應該讓她相當受不了；節目尾聲，她坐在公園的樓梯上對鏡頭講了一句金句Hong Kong has everything and anything. But everything is 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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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T15:41:00.000+08:00

* 灣仔莊士敦道

黃金周

2006-05-05T22:43:00.000+08:00

在辦公室我喝茶，用熱水機的滾水猛力射向放在杯中的茶包。頭一杯頭一兩啖顏色很淡，便前後拉動茶包的線，務求浸出更多兒茶素和咖啡因。等到茶色深不見杯底，含一口尚暖的濃茶浸過下排門牙，定睛望著電腦螢幕，五秒、十秒、十五秒也沒有吞。然後用口慢慢呼氣，我覺得自己像在吐煙圈。壓力大的時候，我重復以上步驟很多遍，直至茶都喝完。放三日，返三日，放三日，結果是連前後逾十一日 non-stop holiday mood，要做的早已完成，要等對方給反應的，對方也不見得會趕著回應。五一黃金周，我一封電郵也沒有發過，因為發了也恐怕只會落得跟 spam mail 一起在一星期後被對方走漏眼一次過刪掉的下場。著急也沒有用，it's not your turn. 可能日理萬機的 CEO 能時不時去打哥爾夫，也是因為明白著急根本沒有用。只要把時間安排得宜，行了一步棋便可以善用對方考慮的時間，無牽無掛地去打半天哥爾夫球。

紙仔

2006-05-02T21:50:00.000+08:00

因為有記錄癖，小至戲飛、大至銀行月結單，我都一件不漏地放在一個膠袋裡儲起，每年等年底密封然後寫上年份。膠袋裡面全都是納納雜雜、亂放無益，但丟了又怕有朝一日會忽然有用的小紙張，所以我很少把封好了的膠袋打開來看。如果不是 T 提起，我根本已經忘記了裡面還裝有唸大學時收過的一大堆紙仔。唸大學的時候每人有一格信格，原意也許是讓系方跟同學作通訊之用，但最後卻成了大家聯絡感情的渠道。參加過迎新的高年班同學，每年開學都按傳統買糖攝紙仔入各個便宜仔女的信格；紙上寫的不外乎是些「開學順利」、「祝你有個開心的大學生活」之類的老套語句。新人收到不單會禮尚往來，更久而久之培養出跟同級同學事無大小都送糖寫紙仔的習慣：測驗前在圖書館溫習，不忘寫一大堆「Mid-term 加油！」，放假前兩三天又要開始準備「中秋節快樂～」；就算你是萬中無一的獨家村，也至少能收到系會年頭年尾的白兔糖，問好之餘提你又是時候交會費。

共同語

2006-05-01T23:34:00.000+08:00

在深圳可不可以講廣東話？答案是可以，但不是人人聽得懂。同行被邀請發言，可是她不諳國語，怎麼辦才好？主辦單位的朋友跟她說：「沒辦法，說英語好了。」同行告訴我這一點的時候，還拿出了她寫好了的講稿，一頁頁全是英語。只是在深圳這種業界聚會，說英語真的可以嗎？我懷疑在香港也未必可以。本來也想自動請纓當即時傳譯，不過一想到我沒有被邀請當發言嘉賓，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免得人家以為我是攝石人。但最後還是跟同行一起上台了，因為我聽到主持人介紹我的名字。這是很尷尬的情況，因為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可能他們以為我跟同行是一夥的，可能他們以為邀請了同行即是邀請了我，也可能是他們忽然省起「應該請北也講兩句啊，他是香港人」。但總之我是話頭醒尾的演員，於是配合著像若無其事地入戲。同行先發言，我想我可以利用她發言的那十分鐘組織我要講什麼。當然，事情不會這樣順利：因為同行忽然膽子大，開腔講國語。

慢火

2006-04-20T22:28:00.000+08:00

有一類不幸的歌星，在普羅大眾眼中長期徘徊跟卓越相反的另一端，於市場上最顯著的價值是滿足大家「validate 何謂壞品味」的欲望；在這個人人正午出碟正午就可以下載的年代，出了唱片往往因為無人及時有正版在手，可以「幸運」地等足一日才有人發佈 bt －－幾多人下載無從稽考，但可以肯定的是每次都總有人回覆：「免費都唔要，download 都嫌阻掟啦！」吹得散這個強力定型而後收成正果，得人路過出口相助「其實佢既歌都唔差丫」的上個例子，叫 Juno；轉機在望但仍需繼續發力的，叫 Yumiko。 Yumiko 其實是一個謎：歌藝不標青、首本名曲欠奉，但 02 年出道至今，竟然出了兩張半 EP 四張大碟，還要不是驚落雨趕收柴的晒冷精選碟，也不是學環球系般將出道作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收錄在其後唱片，而是一張張的全新曲目，長做長有（上一個我想到的是盧巧音！）你要說 Yumiko 的唱片暢銷嗎？又不似。

地球是平的

2006-04-12T16:07:00.000+08:00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glober 如我這數年來最想問的問題只有一個：究竟 globe 幾時才再轉型成功？ globe 從來都不是一隊有固定風格的樂團。1995 年組成，上台表演從不跳舞，但唱的是當時最紅的跳舞歌 »Feels Like Dance«。藉著小室哲哉本身的名氣，第一張大碟賣過四百萬張，連當時最炙手可熱的安室都望塵莫及。事隔一年多推出第二張唱片 »Faces Places«，忽然改為走不是 Visual Rock 的搖滾，銷量只及前作一半。這種風格玩了三張唱片，玩到安室嫁人、濱崎步冒起、宇多田光平地一聲雷叫整個亞洲驚艷，然後 globe 去了晒冷出 best album. Best album 算是賣個滿堂紅，只是當中的新曲 »still groWIN' up« 雖然貴為可口可樂廣告歌，卻不甚了了。鑑於日本唱片的 best album 十居其九都是殺雞取卵的行徑，

放榜

2006-04-10T15:33:00.000+08:00

有時我也讀別人的日記。留學歐洲的 C 最近列舉生命中遇過的人，一來便是洋洋數十行，當中有很多熟悉的名字。C 比我小幾年，有一年暑假來實習，帶給我們不少麻煩。或者她很文藝，很感性，活在熟悉的香港如遊於新奇的彼邦，每時每刻都真正生活過且不枉此生；但我只想 C 能準時做好她要做的部分，不要讓我們要一時三刻留在工作室看守。那時候同伴快要離開香港了，忙著打點著留給工作室的一切，也忙著指點 C 的實習。C 其實不是想做這樣的實習，我們看在眼裡很明白；我們常常看見她在工作室裡打印另一個工作室的文件，也常常看見她讀其他工作室的報告，縱使她在這裡要負責的部分遲遲未做完。我們知道，C 興趣廣泛，相識滿天下。C 愛話劇愛音樂會愛陳綺貞舒伯特村上春樹，愛跟不同的人深度長談，也有做義工，總之很忙，能者多勞，時間不夠用。但這些，一切一切，都與我們無關。與我們有關的，是工作室的電腦什麼時候可以讓我用，

無遠弗屆

2006-04-03T00:55:00.000+08:00

每每在家有電話要等的時候，就會收到閒雜人等十年一潤的來電。今晚是 B。「喂喂喂，我好 shocking 呀！你知唔知阿邊個果個地下情對象原來就係阿邊個？」 B 在電話中向我交待她的探案經過、當事人如何露了底、B 自己又如何挑通眼眉。「你幾時發現？」「啱啱囉！」我其實對阿邊個同阿邊個的戀情無甚興趣，我只是一心在等電話。阿邊個同阿邊個是我認識但不太熟的朋友，因為世界很細的緣故，他們以前又跟另外一些大家也認識也不太熟的人拍拖。我常常懷疑這種關係網延續下去會比壹號皇庭第七輯更猛，屆時大家會發現所有人跟所有人都拍過拖或至少開過波。可惜由於我無份，所以我其實不太有興緻了解事態的最新狀況。不過聽到 B「啱啱」收到便專誠致電向我放風，姑勿論我知道了人家的戀情有用與否，這起碼也是 B 跟我友情的表現吧。一跟 B 收線電話又響起來，我終於等到要等的電話。「喂，係南寧落左機，出關搞左我半個鐘

一週四餐吉野家

2006-04-02T12:00:00.000+08:00

吃過了最新的日式咖哩雞飯，提起湯碗想喝完剩下的麵豉湯，戴眼鏡的吉野家女待應便走過來，微笑著問我：「先生，你有空參加我們的顧客服務問卷調查嗎？」我脫下一邊耳筒，望著她點頭。她遞上一支筆與一份問卷，說歡迎我給任何意見。出問卷填問卷其實是件很悶的事，因為我以前做得太多了，多到一個打開問卷見不到 yes 與 no 而只見到 1 同 0 coding 的地步。近來工作上少接觸問卷，反而有興緻花時間幫忙填填；更重要的是，你喜歡一間餐廳自然想它進步，自然不介意「幫手給點意見」。我其實很喜歡吉野家。如果給公司的女同事知道我最高記錄試過一星期四晚都光顧吉野家外加周末下午茶，我一定會被極速打入悶男的行列。因為「辛苦搵來至在食」從阿爺果代開始就堪稱香港核心價值，打開 openrice 望望香港食肆何其多，餐餐吉野家你悶唔悶ｄ？我想我真的開始跟青春講拜拜，如果有人問起我這條問題，我會肯定地答：不悶。

荒誕現實

2006-03-30T20:44:00.000+08:00

我懷疑余華的新作《兄弟》其實有個失散的番邦兄弟，叫《百年孤寂》。把《百年孤寂》歸類為「魔幻寫實」，是因為情節雖然不合乎現實，小說裡的人物卻統統都習以為常不當一回事；《兄弟》呢？《兄弟》裡的角色也不當荒誕世界的日常運作做一回事，但不同的是：身為一個中國人，我們知道那個「荒誕世界」其實跟現實相比，雖不中亦不遠矣。身為一個中國人 ... 不，其實我是以香港人身分說的。不要說是四十年前火紅年代的生活，我們其實對過往十年國家經濟高速發展期間人民的生活也所知無幾，然而卻可以對大陸有個非常宏觀概括的「無奇不有」印象。小說裡一段段荒誕情節，講全鎮搶購垃圾西裝、李光頭舉辦處女選舉、宋鋼去賣處女膜、陰莖增強丸、甚至男人隆雙女乳做生招牌賣豐乳霜；雖然邊讀邊暗裡覺得個個角色待之若無其事如家常便飯實在匪夷所思，但只因相信祖國「無奇不有」，便可以掃除一切懷疑繼續獵奇，大條道理放心拋一句「大陸當時就是這樣的」。

hey, 北 ...

2006-03-20T23:49:00.000+08:00

如果我們任何一個會講對方的語言，我們便無需用英語溝通。如果我們兩個講英語都達母語水平，我們便不會談這些會話初階的題目了。其實也不全是講英語要力求簡潔的關係，我有時懷疑孝為人單純才是更大原因。孝比我大七年，一個人在香港工作。他那一族人老一輩的都很嚴肅，像他這樣年青的才比較懂得開開玩笑。孝與我無從屬關係，所以我們易交心。他在飲水機前碰見我，跟我講的往往是hey, 北 ... I didn't sleep well last night >_<孝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有表情的，眼睛也瞇起來：So I drank half bottle of wine, but now I feel a little bit dizzy @_@ ／每個星期一吃午飯時，孝都告訴我他周末做了什麼。出乎我意料之外，他有一次看了斷背山的影碟，告訴我電影還不錯，可是有點悶；他看完斷背山還看了 King Kong，

簽名本

2006-03-14T23:50:00.000+08:00

因為是比自己年長的人，又有多少崇拜的成份在內，我發現自己難得地在講說話時毫無避忌把視線維持在對方身上。初初見面，如果遇著的根本不欲多談幾句，我眼神便會自動遊離，時不時移開望向無限遠，刻意收起熱情。面對著年少時的崇拜對象，本應可興高采烈至失儀也不顧；但又因為已經過了當小書迷的年紀，不想表現得太幼稚，於是將肉麻說話全數收起，一聲歡呼也沒有喊。只有眼神難以掩飾，事後才怕會令對方尷尬起來。上一次碰見對方，我問他以前寫的書還會不會再版。他寫過一本書，十年來我看了不下數十次；不算是什麼文學巨著，但是真正入腦的作品。當中學生時錢不捨得花，常在樓下的流動圖書車還了又借；到想買的時候才發覺已經絕版了，於是每次經過一檔舊書攤我都努力搜索，甚至身在台灣還不忘尋找這本可能流落異鄉的作品。他在書裡面寫身邊的人，寫事也是為了寫人；他用一篇篇短文去描畫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沿路撤下麵包碎

2006-03-02T18:43:00.000+08:00

各自生活的那一年，我常一個人做一些本來是兩個人一起做的事。一個人坐在書店的梳化上，頭一抬起便總以為會望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經過超級市場的熟食檔，我會買那個人往常看電影前用來充飢的零食。如果時間許可，坐地鐵甚至會刻意繞半個大圈經東隧轉車。一個人重復這堆動作，竟然也不覺悶。假如中途收到長途電話，還可以講上幾句「地鐵剛駛過創紀之城了」；刻意不講站名而提及建築物名稱，以便對方在電話的另一端構出更立體的想像，以便對方知道：雖然我不是住這邊，但其實我是一直都有留意的。彷彿這樣便可以把相隔半個地球的距離拉近。兩個人其實甚少一起去旅行。雖然大家都到過同一系列的城市，往往卻是在不同時節各自到訪。一個人在外地的時候，常常會刻意留意剛剛一段路是否那個人以前走過的路，上次送我的那張唱片是否出自前面那家唱片鋪，打烊了那家刨冰店那個人又試過沒有。發現新大陸固然可喜，卻不及發現跟那個人留在不同時間的同一空間開心。

one man show

2006-02-18T01:29:00.000+08:00

三組嘉賓放在同一場表演先後演出，會有什麼效果？原來是比較、比較、比較。 goodmorninggloria 打頭陣，我相信場內睡著的應不止我一個，並不是唱得不夠好，而是有些歌是真的不適合來現場表演。你說流行曲左抄右右抄左？goodmorninggloria 唱了一個小時，我覺得好像只唱了兩首歌：一是半 rap 那首，二是餘下所有其他；像看了一個小時的 Talent Time，這就是獨立，這就是創作，清淡到口寡。相比之下我更留意坐在台上一角的 Edmund Leung，整個表演只望著他，我以為這樣能更易從演奏裡聽得出他的結他。他彈結他從容不迫，氣定神閒，完全融入現場似有還無的氣氛當中；以前他監製 black box 時明明令我感動過，但今晚呢？總之台上人人都是專業樂手，只是加出一個悶場。唱片評論讚過 goodmorninggloria 的唱片甜美又清新，「清新」簡直是脫自食評裡的「

swallow the bittersweet pill

2006-02-14T15:18:00.000+08:00

星期六的夜晚百多人迫在焗熱的小房間，與身邊毫不相識的人排排坐在長櫈上，只為等 Pelle Carlberg 開始演出。不，其實我們是從得知他會來香港演唱的一刻便開始等的。 Pelle 穿黑色西裝褸，第一首是坐定定的慢歌 »Oh No! It’s Happening Again«。頭兩句他唱 I don't wanna be the president, I just wanna have a say...say-ay，我留心地等那 say-ay。雖然是收錄在去年年尾出版的大碟 »Everything. Now!«，樂曲卻在年初推出 EP »Go to Hell, Miss Rydell« 時早已一併提供網上下載。樂曲當時的版本，唱的本來不是 say-ay，而是 um-hum；沉厚的 um-hum 聽太熟了，反而嫌後來改為 say-ay 的押韻過於刻意。但這些都只是小瑕疵，

舒國治的京都

2006-02-12T23:20:00.000+08:00

舒國治寫京都，細碎又隨意。《日本人的鞋子》僅半版，《京都的吃》卻來個二十八頁，從蔬菜講到野餐再講到壽司，像清談節目一樣，圍著一個「吃」字，聊到哪裡便是哪裡，隨興之所至。細碎在列舉的資訊：哪一家店、哪一道菜、哪一段路、哪一面牆，全部列得清清楚楚，有些還認真附上言簡意賅的眉批；怎麼吃、怎麼看、怎麼玩就更不消說了，統統都講得詳細無比。舒國治在跋裡說希望這本作品「像兩三頁紙那樣的輕便、那樣的輕巧、那樣的簡略」，像寫給熟朋友、「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一樣自在。難得是不會邊讀邊覺得似消費指南，反而像出門前朋友誠懇地送來錦囊，叮囑良辰美景莫浪費。讀舒國治筆下的京都，很容易便讀得出一個個畫面；他專心地帶著鏡頭沿著京都的長街小巷裡走，專心在只談異地的閒逸風情。談的不是名寺名川何名之有典故若何，而是他自己親身走過的心得：如旅館名店參觀就好，真正住大可揀車站附近的傳統小旅館，因名店房間易滿，

for you

2006-02-09T17:48:00.000+08:00

早出晚歸，回家時家人早睡了。等我的從來是雪櫃裡的生果盒，而不是檯上涼了的湯。雖自覺是個廣東人，對湯水卻從無情意結。當然家裡也不缺湯水，但由於都是老人家的悠閒傑作，便總覺得是種耍世藝的表演：烏絲雞湯費工夫熬了大半天，熬得花膠都半融化了，山珍海錯味道一流；但即使家人同聲一讚，入口卻從不特別感動。反而母親下班後偶然為母子二人煮簡單一餐，竟然還不嫌麻煩肯批兩個薯仔三個蕃茄滾幾啖湯，才覺得喝下去的有血有汗，薯仔未滾到起沙也不計較了。到底是個現代人，我們都迷信方便快捷乾淨企理的東西，可懶得懶。週末一個人午餐，我燒水煮兩隻蛋，浮面後剝殼吃，無油無垢，撕半張報紙包好便可處理掉，然後安心繼續睡午覺。若然還有胃口吃生果，便吃一隻蕉，蕉皮不用報紙包，直接掉進垃圾桶。口味如此清淡，吃後甚至不覺有刷牙的必要。然而如果是夜深才想吃生果呢？母親不擅烹調，也不太煮飯煲湯。要關心家人的健康，她切生果。

行家

2006-02-01T12:02:00.000+08:00

J 的碩士班同學當中，大半都有工作經驗。其中有一位，跟 J 比起來雖然年輕，閱歷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J 沒有提及那位同學曾經做過什麼工作，只是談起她們一夥人去吃晚飯的經歷。那同學點菜時要求頗複雜，侍應按本子辦事一時不懂應對，她便開始指導侍應應該怎樣怎樣做：「無理由唔得格！」那位同學表示她對廚房跟單的流程瞭如指掌，要求既非不可行，侍應實在不應該溫溫吞吞。說的時候擺一副行家姿態，好不精明。我懷疑行家是最精明的消費者。你要知道一件貨品一項服務落在我們普通人手裡，中間不知經過批發代理零售多少關卡，每個關卡都是錢。只有熟悉交易流程的行家，才懂得在這些關卡的罅隙中出入自如，用成本價去換最優質的貨品與服務，當中最重要的四個字是「有盡攞盡」。J 那位同學絕對是當中佼佼者。為什麼 A B C 餐可以賣得比散叫便宜呢？因為午飯時間賣不完，因為材料訂太多了，因為是受歡迎的菜式，所以煮好了一大鍋，

You're the one!

2006-01-29T03:50:00.000+08:00

「恭喜發財！祝你狗年心想事成！」自從有了手提電話，每年初一凌晨都總會收到恭賀的短訊。換了是五年前，念在對方竟然有心力在手機打上整句中文句字，我便會二話不說按鍵回覆：大家咁話！但今時今日，讀了刪除就是，回覆的興緻已大減。科技日新月異，你我現在已經可以用電腦及鍵盤甚至手寫板經網站發出短訊，嫌麻煩還可以撿現成的便宜，電訊公司總備有一大堆賀年祝福語句任君選擇。是以收到短訊的一刻，幾乎已經可以斷定對方發來全不費功夫，怎麼還會為回覆而跟手機上的古怪輸入法鬥智鬥力？再者，賀年短訊馨香不再，更重要的原因是推陳出新的手機短訊收發功能：寫一個短訊便可以同時發到十個人的手機上，從前二人耳語不過是今日的廣播，你收到足七十字的賀年對白又如何？You're not the only one! 偏偏我們都習慣自視過高，常常以為自己是別人唯一專注的對象。由於工作關係，我常常要聯絡不同機構的人，

預製斷背山

2006-01-27T02:42:00.000+08:00

《斷背山》原著是篇短篇小說，不足四十頁紙，兩小時可讀完，事後竟然彈出五個字：人生交叉點。弘兼憲史畫的漫畫《人生交叉點》由矢島正雄編劇，二十幾集全都是短篇。《斷背山》教我想起的，是早期《人生交叉點》的一個故事：鬼面山上有個燒陶土的家族，少主從小到大寸步不離深山，只專心繼承燒陶手藝。一年某親戚偕女兒來訪，女兒同是愛陶之人，少主又與她一見鍾情，便結成夫婦隱居深山，弄陶為樂。少主正慶幸妻子不吃人間煙火，卻發現原來她私下報了名參加燒陶比賽，並非想像中脫俗且與世無爭，便在失望與憤怒之下把她殺了。其實是妻子主動要求他殺死自己的，妻子說死了便可以變成她妒忌他卻心愛的陶土，比活著卻得不到他呵護更值得。少主殺死妻子以後到佛堂自首，大師輕描淡寫講了一句：師主，你對太太「無瑕」的要求，是太高了。故事結局是少主在服刑後重返鬼面山的家，雕了無數陶像，有男有女，堆在路上直到眼目盡處。這個故事跟《斷背山》

欲哭無淚

2006-01-23T16:28:00.000+08:00

心淡到一個欲哭無淚的地步，可以是豁達也可以是慘，看不同人不同情況而定。但有沙入眼卻欲哭無淚，則一定只落得辛苦。星期日晚上我失眠。才掀開被躺下，眼睛便覺不舒服；一定是本來被我拋在床上的外套不知從什麼地方惹來了細沙，在我掀被的同時飛到我眼皮之下。開始時以為區區一顆細沙礙事極有限，乾脆閤上眼睡便算。但一閤上眼那便不再是區區一顆細沙了，眼睛雖不痛但總覺不自然，怎麼辦怎麼辦？天寒地凍，躺下不夠十分鐘，被窩也未暖，我未有去廁所對鏡解決的打算。於是我望著天花板不斷斬眼。但為什麼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呢？我便想這是否跟相對濕度有關，又在想可能是身體水份不夠。我在晚飯後便沒有喝過一滴水，刷牙後也沒有喝，可是喉嚨又不覺得特別乾。用手反開眼皮摸摸眼睛，我感覺到那顆細沙的滾動，但仍然無眼淚可流。怎樣才能夠順利流眼淚呢？於是我開始想些難過的事情，譬如 ...... 一件難過的事也想不起來。

念口簧

2006-01-17T21:38:00.000+08:00

一個人去吃吉野家，揀偏廳一個自閉位坐下，坐下才發覺生牛肉鍋要請伙記點火。因為伙記通常留在大廳，於是我便走回大廳，喊住走在我面前一位穿制服的女子。「唔該，唔該，唔該幫我點點火。」那女子轉身，低著頭回答：「唔好意思。」唔好意思？唔使唔好意思，因為知道坐自閉位實在不宜守株待兔，所以才一放低餐盤便走出來請你幫我點火；你走漏眼留意不到我那個座位是正常不過的事。返回那自閉位，我脫下外套，喝了一口凍奶茶，那女子便捧著一個小酒精爐走過來。我立即放下凍奶茶，執好檯上的食品，騰出一個空位，示意她先放低那小爐：「唔該唔該。」她一邊放低一邊講了一句：「唔好意思。」她有多大呢？我估約莫二十出頭，剪清爽的一頭短髮，說不上是很漂亮，雖沒有笑容但五官端正。那小爐則比我想像中大，於是我又移開了放在旁邊的餐具，務求騰出更多空位方便她行事。趁這個時候我拆開手中那包餐具，她又講了一句：「唔好意思。」「呀？唔使唔使，

有問不答

2006-01-15T18:43:00.000+08:00

周日上午電話響，顯示屏彈出朋友的名字。我二話不說快而準按下紅掣，拋開電話再蒙頭大睡，好不痛快。事後朋友投訴：為什麼你總不接電話？因為我未醒，訓覺大過天。其實若果有緊要事，電話立即再響的話，我便會立即接聽，以防萬一朋友在汀九橋墮海急需救援，卻被我不知就裡狠狠推開（我已經算很有人性，怕煩同盟中有盟友 cut 線後索性當機立斷熄電話，比我更狠）。但結果呢？朋友之後沒有打來，想必定非緊要事。早上十時並非談心好時光。因自知對私人時間需求甚苛，於是一直致力避免身邊人養成以為我可以隨傳隨到的錯覺。一次開了電腦讓它自動 render 數百幅圖片，然後跑了去吃下午茶，回來時竟然發現不太熟悉的某君傳來了六七條訊息，起初是：here? here?? are you here!? 接著便來戲肉：你真沒有禮貌，為什麼不回話！人不在電腦旁怎麼回話？ICQ 沒有自動變 away

手藝

2006-01-14T01:34:00.000+08:00

這是日治時代留下的風格嗎？多麼像魚肝油丸的商標。我喜歡這些繁體字的招牌；手寫楷體為首，電腦字型次之。以前佐敦中華書局招牌上的那四個字我最喜歡，你看它似是很工整，但其實應該不是電腦字型。老式麻雀館的招牌大字也是一流的，看著那些字我便能立刻幻想到鑄字師傅硬橋硬馬的功架。公式的電腦字型則一般來說都不能接受，除了地鐵。那時候眼見一個個地鐵站都拆掉銅鑄大字，我便立刻去拍照留念。但如果這樣說來...似乎我喜歡的不只是字型，而是招牌本身。現在科技太發達，沒有了那種開業先需要有個金漆招牌的雅緻，一切電腦搞掂。於是滿街的招牌上出現了很多扮草書行書楷書的電腦字型，背後甚至有彩虹色的漸變背景，慌死人唔知自己部電腦多 fonts。我其實甚為討厭扮手寫的電腦字型，電腦模擬手寫的中文字實在是太醜了，看多了來來去去都是那種大家都有的翻版字型便更覺吃不消。為什麼不乾脆用印刷體？我最反對用新科技去檻粗模擬舊物事

學子無情

2006-01-08T20:53:00.000+08:00

一月一號晚，我拋下了未寫完的工作坐在電視機前面看播到一半的叱吒，容祖兒說了一段真性情但不甚得體的話。我雖然一向討厭反問句，對「你地唔係噓我下嘛？」卻沒有及時拿得出反應，反而是接著更出人意表的一句叫我出神良久。那一句是：戲子無情，但其實最無情的是觀眾。有一位很熟絡的老師，在我唸中學時常跟我通電話。我相信那時候我應該比今日更精靈，所以受老師偏心是件自然不過的事。那些電話裡談過什麼已經不太記得了，大概什麼都有一點點，如：同學的是非、課文的不合理、校規的無聊、他教書的經歷、我學日語的進度，無所不談，唯一不談的是測驗考試貼士。這樣持續了兩年多，直至我升會考班，發覺世界是無邊際的大，一副心神分到數不清的興趣上，大家便好像疏遠了點，不那麼常常講電話了。唸會考班那時，有一次我在上課時抄另外一科的筆記，被他看出來。那天他竟然以不合情理地猛烈的憤怒在全班面前責罵我，我一時嘴硬便死不認錯，他也無可奈何

再見掃興王

2005-12-31T03:02:00.000+08:00

正所謂近朱者赤，活在一堆嘴賤的朋友當中，講說話刻薄已習慣成自然。大家都在挑戰大家深不見底的底線，彷彿世上無崩口人又無崩口碗；做朋友做到無時無刻句句么心么肺之餘還未反面，不能不說是一項成就。因為是娛人自娛，目的從來都旨在互相發掘語言的樂趣，刻薄反而變得可愛，「我講事實之嘛」！然而講事實可以刻薄，卻萬萬不能掃興。減肥中的 T 講是非講到中段忽然留口德，我便可以無端撩交嗌，稱讚他夠厚度，換回 T 稱讚竹竿的我樑薄。這只是無傷大雅的文字遊戲，大家只會覺得食字食得好高興。真正有殺傷力的，是像 N 一樣，聽完一些淡如白開水的故事後，有神無氣傾前上半身彈出一句「真係唔係 bull shit 勒」。這便不是高興而是掃興了。掃興是我拿手好戲。在那個 MP3 還是學術名詞的年代，某日放學 W 與我買碟。因為在芸芸女創作人當中 W 極不欣賞我喜歡那位，所以當他在快餐店拆開新鮮熱辣用正價買的李君筑時，

到天津看雪

2005-12-29T01:06:00.000+08:00

掃瞄器開始普及的時候，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妄想能夠把可以掃瞄的東西都送著電腦儲存。如此偉業當然從未曾成事，結果斷斷續續打了很多這樣的流水帳，務求提醒自己時間曾經這樣花過。如果這些帳竟能為不相識的人提供方便指點一個半個迷津，自然是一件好事；如果不，起碼讀者還有我。在途上我認識過的人有很多，有些人談了一整個下午，有些人與我分享同一個房間，有些人臨別前互相擁抱過。剛回家的同行說當中有些人一跟她見面便問起沒有隨行的我；我覺得這是一份溫暖的聖誕禮物，於是便找來舊照片，看看想得起的還有多少。想得起的其實不多，只是記起北京的張早幾天過生日了。早上景山公園外，大家合力修剪亂生的枝節。榮寶齋內我為朋友買書法用品。出地鐵，上火車。離京時明明還算和暖，回京時已是遍地白雪。早上七點掙扎是否要如此早起床，一拉開窗簾看見下雪便立即沐浴更衣出發。

短途旅行

2005-12-27T23:28:00.000+08:00

在途上交新朋友，總會問他們：周末要是離開自己的城市，可以去哪裡？杭州的張告訴我去上海很方便，上海的黃說有時候會回杭州的老家。然後我說香港人很閹悶，因為香港實在太乜都有，食玩買訓都可以在銅鑼灣旺角照單執藥，其實沒有太大心情去短途旅行。生活在香港這個小城，我從來都很難像內地朋友一樣體會短途旅行的樂趣。如果不出境，行山可以去西貢，遊舊墟可以入元朗，食海鮮可以去流浮山或長州南丫島。可惜我們畫地自限幾十年，境內所有地方亦被同化到一個模；去到大澳在河邊買燒魷魚，攤檔背後有匯豐櫃員機之餘，耳邊竟然還照樣傳來容祖兒的力竭聲嘶，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知道大家都識容祖兒，大家都講廣東話，大家交收用港紙，大家都是香港人。除非你只求青蔥草地與清新空氣，否則這種太過親切的氣氛有時可以很掃興。如果出境呢？小時候出境只有一個選擇：澳門，近但貴，不，其實貴是其次，最主要是我不甚喜歡搭船要限時限刻。

龍袍

2005-12-24T23:56:00.000+08:00

每次簽約揮筆一刻過後，總不忘繼續做勇於發問的熱血青年，務求要令對方覺得自己滿腔熱誠之餘，自己亦能搜集到對開工有用的資料。問題當然是要包裝過才可以講出口，譬如我最關心的其中一條：請問公司 dress code policy 有沒有什麼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呢？其實撕去了包裝，我想知道的只是：駛唔駛著西裝？西裝我有一整套，但著過上身的次數一隻手指數得完，問題當然是：不合身。那是一套現成的西裝，我已經盡過最大的努力去挑選，但當最合身的那一套其實離真正稱得上合身都仍然有一大段距離，我便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我是標準的竹竿，買衫時永遠袖同膊頭拗，袖夠長時膊頭太闊，膊闊度合身時袖又不夠長。試過無數件同行認為合身的西裝褸，感覺只得一種：如果全部西裝褸都是按標準身形剪栽，我應該要在裝好多假狗。我甚至懷疑其實度身訂造效果也不會好得到哪裡。合身跟合比例是兩回事，如果我真有一件西裝褸合身，

出入夜冷舖

2005-12-23T23:03:00.000+08:00

每到一個城市，我有兩件事最關心：地鐵與博物館。地鐵在我泛指一切市內鐵路系統，但以不見天日走地底那種為佳，不過今次不談地鐵了。博物館則以當代美術館或設計館為首，科技館或任何特別展館為副；至於正經古典又宏偉那一類歷史文物館，我其實不甚期待，當中佼佼者莫過於大英博物館。臨出發前，師父曾煞有介事提醒我要為大英博物館預留一日時間，幸好我左耳入右耳出，只花了兩個小時就離場：見到中學讀過的歷史由圖片變成實物，其實並不特別令人興奮。我雖然是歷史白痴，但尚算時常抱著睇吓無壞的心態，照道理不會未夠半個鐘便扯白旗。於是我懷疑問題不在展品，而在這些老牌博物館的曬冷心態：木乃伊與中國古玩跟大英帝國有何關係？展出什麼只看偷呃拐騙回來的有什麼，雖然已將貨物分類，但仍然令我聯想起夜冷舖。你會不會在夜冷舖逐件貨拿上手端詳？我就不會。這類展館因為無主題可言只好平鋪直敍，結果我逛到一半即自動切換到惠康入貨 mode：

冬至

2005-12-17T23:48:00.000+08:00

為什麼要揀這個星期六做冬呢？因為這是冬至前最後一個星期六；要集齊一家人，非星期六日晚不能成事。至於星期六下午，因為仍屬自由活動時間，一接到友人召我快快起床去吃午飯的來電，便直言：我對觀賞遊行示威比較有興趣。友人說銅鑼灣會有節目，我們便約在銅鑼灣。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站在銅鑼灣的街上，與大家一同圍觀韓農的隊伍走過。隊伍可能已是守尾門的一批，人數很少，隊形也無甚特別，唯一印象是動作十分齊。他們唸的「抗議世貿」口號雖是韓語，但這四個字發音跟廣東話相當相似，大家都聽得明白。留守辦公室幾天，一直沒有機會去見識嘉年華會的氣氛；難得今日有機會親臨實景，卻發覺不是看戲的時間。其實我約了人在九龍。星期六下午的旺角，想必是吸納了不少受政府呼籲遠離灣仔與銅鑼灣的人潮。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甚至出現了樽頸位，大家需以年卅晚逛年宵的耐性來走過。一離開港島，便可以迅速忘記世貿會議與封路情況；九龍彷如另一個城市，

讀報

2005-12-16T23:28:00.000+08:00

當讀報變成每日職責，才發覺這其實是一項相當花時間的活動。如果不是奉旨要確保有入有出，我是沒有可能乖乖地每天花幾小時讀報紙的，因此一向無知。如今為別人讀，反而讀得認真，不經不覺半個上午，連小報導都看得津津有味。哈薩克的石油昨日開始跨境輸送到中國，很多報紙都有報導；但我更關心她明年年初與香港開設直航的協議，這是南華早報的獨家訪問。總統納札爾巴耶夫還說要發展七大工業，包括旅遊業。我便想：如果開設了直航，去哈薩克旅遊多方便，阿拉木圖那條興建了二十年尚未完工的地鐵線不再遙不可及 ...... 偶爾有一兩篇報導跟工作關係其實不大，但還是停下來仔細讀了；唯獨副刊不敢讀，怕浪費時間。世貿的新聞集中在遊行示威，會議進展的報導數日來卻深埋在不知哪一版，我常常走漏眼。遊行示威的報導我也讀得很仔細，但越讀就越覺古怪，像身處平靜的風眼。莫說氣氛緊張，即使是報導所言嘉年華式的歡樂也感覺不到，

陪我買唱片

2005-12-06T23:33:00.000+08:00

十一月的曼谷跟十一月的香港上海台北一樣，聽的竟然是《十一月的蕭邦》。我有三次在空鐵站月台候車，都看到顯示屏播著〈夜曲〉 MV；出了閘經過大堂的唱片鋪又聽了兩次〈一路向北〉。周杰倫在曼谷想必很紅。空鐵站的大堂裡通常都會有一兩間唱片店。每間唱片店都有一個自己的 Top 10 Chart，有些是獨立一個告示板，有些是從唱片架騰空一兩行位置，數目字字牌下放上唱片一張，我每次經過都會留意。不同唱片店的 Top 10 Charts 差別可以相當大，有十張都是外語唱片的，也有十張都是 Thai Pop 的，跟唱片店貨源不無關係。上榜的外語唱片見得最多的是周杰倫與 Madonna，公價 399B，實賣 350B，折合港幣七十有找，平過信和集成一八八。放心，周杰倫是原裝台灣進口，是印漢字的。本來我每次旅行都有鋪癮去買人家賣不出的廣東碟＊，但在曼谷卻幾天都找不到貨源，最後買了泰文碟一堆。

冬暖夏涼

2005-12-05T21:24:00.000+08:00

初夏扮憂鬱小生，歲末反而開朗。»Musikbyrån Makes Me Wanna Smoke Crack« 換上 big band 編曲，醒神得似賀聖誕，「音樂節目令我想吸毒」都變得積極無比，一洗歌詞中星期三夜晚留在家百無聊籟看電視的頹氣。我是偏心的擁躉，所以其他人曲詞配搭南轅北轍是兀突，但 Pelle Carlberg 呢？是風格，是舉重若輕，以營造荒謬與對比。請不要與我爭拗。不再是上一張的搖籃曲，換來一首首熱情中版，人在冬天是需要溫暖的。十一首作品十首都講自己，句句以 I 先行，寫出來好似好大件事，入耳聲線卻總是陰柔，似一心閒話家常。不忿氣樂評人批評自己的音樂？「早死早著」自他口中唱出來變成了氣柔若絲的一句 »Go to Hell, Miss Rydell«，竟然有幾分優雅。人賤臉不紅 »Bastards Don't Blush« 則講鬥乞人憎這回事一山還有一山高，

人在途上

2005-12-04T22:19:00.000+08:00

披一件單薄汗衫上街，結果回來時著涼了。出發的時候還搽了太陽油，幾分鐘後卻已隱身於摩天大廈的影子當中，再之後太陽彷彿趕著下山，一程路天色灰暗。途上我想起出發前接受某報街頭訪問，那份問卷設計一塌糊塗。答到第二條時我問是哪一家報館，那女子愕然地說：星島，有關係的嗎？難道是沒有關係的嗎？當時我望著問卷上那些取巧的答案嘆氣，然後對方說她只是臨時工，對問卷設計並不清楚的。於是我草率答完又後悔，後悔接受了訪問，後悔沒有揀得誇張點以化解問卷的陷阱。你同意選舉小組由 800 人增加至 1600 人嗎？我同意，所以我是贊成循序漸進有數得計的；我不同意，所以我是反對讓更多人投票的，莫非 800 人還不夠嗎？揀同意不同意都可以是一樣的。結果我還是揀了不同意，而我同意什麼則從此消失於空氣當中。又，若果爭取不到普選，你認為特首需要下台嗎？結果我揀了不同意，結果我後悔了，早知有幾誇張揀幾誇張，

桃花

2005-12-01T22:56:00.000+08:00

轉工、轉學、流落異地，人生路不熟之時，貴人遇得多，桃花當然也有。與一些人共處時間雖然不多，短短幾句說話卻覺投緣。然後明明大夥兒活動，二人輕則肩並肩走，腳步有意識地調校節奏遷就對方；重則離群製造機會獨處，以最短時間交心，為相處多一秒兜路也不介意。話題還不忘強調雙方如何相似：你也是？我也是。這便是桃花，好感與默契積不到半日已經含苞待放。當事人口裡不敢百分百肯定，但其實多數都心知肚明。頭一兩次遇到時處理得很差，現在人大了有經驗，久而久之養成習慣，遇到同樣的情況時便會自動響警號：小心，此人發展-able，有危險；勿讓人誤會，自己知自己事，跟這種人做單純的朋友難度不是低。響了警號，便自動自覺避開敏感話題。並肩走路談話時，眼睛永遠只望大前方；如果嫌拘緊過了頭，無可避免要對望，眼神焦點則永遠心虛地落在對方身後十萬丈遠。明明心知要守，但又好奇想見識對方出招；唯有淡淡然應對，沉默當浪漫，

as you can

2005-11-27T11:30:00.000+08:00

旅行的背囊還未完全清空，便要開始執拾公事包。懶洋洋的生活要劃句號了，我又重投朝九晚一八的懷抱。假期放了這些日子，時間全花於寫信寄信兼職義工談戀愛。某日醒來接到接頭人的電話，寒暄一番，然後我說：如果可以趕得及十一月底完結，放棄外遊為你飛往台北又有什麼所謂呢？但我已經飛不起來了，我有工作。接頭人囑我有時間拜訪她，我說我會給她買手信。我心想不如送她檀香，講究靈性生活的她應該用得著。她問起那是什麼新工作。形容過後，我說當日辭職並不是為了這一種工作的；豈料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 說完便想起，啊，其實應該用她熟悉的佛家用語，只需簡單三個字：求不得。想要的不到手，無寄望的反而有收獲，這不是緣不是命是什麼？隔了一會，她果然說：這些都是緣，說不定這份工作會為你兜個圈帶來你想要的東西。她一向樂觀。而我笑說，佛偈不如等我去佛國外遊回來再講。放下電話頭五分鐘，

曼谷的賣點

2005-11-25T22:59:00.000+08:00

早五六年上海大都會建設雛形漸現，人人去過都驚歎國內發展一日千里；又話今時不同往日，你當人大陸燦時人當你港燦，國內大城市落後形象彷彿瞬間一掃而空。其實身處這個年代，鄰近地區一個又一個發展起來，變的又何止上海呢？廿年前的小學社會堂教東南亞國家，雖然隻字不提人妖與紅燈區，但由於風俗跟香港有別，讀來總覺滲著絲絲獵奇心態，課文每句句末彷彿都可順理成章加個「架」字，如：馬來人？著沙龍架！食咖喱架！信回教架！從小電視送飯耳濡目染，其後又幸得九十年代三級片推波助瀾，獵奇心態於是一再昇華，對東南亞的印象離不開咸咸濕濕養鬼仔落降頭（當然今時今日都係禽流感比較得人驚），只有新加波例外。於是以為猛鬼一定是雲頂高原，「奇人奇事」一定下接「吉隆波」，旅行團行程少不了去看長頸族、人妖、三春奇人，總之東南亞國家比祖國更地靈人傑，多野睇過馬戲團 ... 但馬戲團從來不是我所好，因此對東南亞興趣一直不大；

帶你去翟道翟

2005-11-24T23:54:00.000+08:00

從空鐵站走出來，我們找到一條小巷子鑽進去翟道翟的跳蚤市場。四月的時候我也走這條小巷。我認路一向很強，但走在帳篷蓋頂的攤檔行列裡面，功力隨即減半。於是我們穿越小巷，走到市場入面的露天大街找地圖。原來我們身處二號出口，在六號區旁邊。對了，半年前我與舊同事就正正在這個出口集合，臨離開前在帳篷旁拍了一張照片。拍完照片不夠幾秒，帳篷倒塌，壓傷了人。當時有驚無險，事後尚且識得笑，笑著說要還神。而還神一事當然老早已淡忘，只有重臨舊地一刻才想得起來。十一月的曼谷其實不太熱，至少我們沒有走到汗流浹背。地圖上的翟道翟跳蚤市場佔地很廣，若要以入貨為己任作地毯式搜索，無一日不能成事。但對我們這些觀光客來說，有些區其實不必逛，如：寵物禽鳥；我怕禽流感，甚至連雞飯也不敢吃。又如：傢俬與裝飾；我還未有一個能容納傢俬的家。於是我們決定只逛衣服那幾區。都是我過往曾經逛過的。其實我不太熱衷逛跳蚤市場，

等人放工

2005-11-16T18:56:00.000+08:00

我坐在看台等師父結束球賽。本來下午辦完瑣碎事項，我便應該返回市區的了：辦完事想跟師父打個招呼，他卻去了授課不見人；結果我與舊同學舊同事下午茶，直到太陽也下了山。以為師父應已離開，同門卻說他今日有球賽。於是我又走到球場看了半小時比賽。完場時師父行近看台才見到我，舉起右手跟我打招呼，然後在我旁邊坐下來。我們望著未熄燈的球場閒談。無事前約定，但不愕然，像電影中老朋友重逢而鏡頭只交待雙方點頭微笑。他問我近來可好，我答放假自然是快活不知時日過。我告訴他近來所做的一些決定，他如常給我意見與鼓勵。／如果扮文藝青年說：等人放工只不過志在等待期間那一時半刻的浪漫、只不過志在等待所能做成的驚喜，就實在太假太虛偽了。等人放工從來都志不應在等，我只志在等到之後的時間：漫漫長夜，不如先吃一頓飯？如果不能一起吃個晚餐，一起搭一程車也是好的，至少我們是同車離開等你的地方。但誰要你等？

曲終人不散

2005-11-12T03:35:00.000+08:00

看林憶蓮的演唱會，初段選曲相當偏門，連坐我身旁的忠心擁躉都嚇了一跳。縱然是唱得認真落力，但因為我其實並不特別好林憶蓮，對她的 side tracks 沒有深入研究，於是只落得一個悶字，雙手托腮看了半場 show，心想：今晚都是平淡居多。去到中段選曲才比較熱門，但我已無甚心情投入。我相信林憶蓮是幸運的，起碼她的觀眾對她甚為容忍：只要你肯開金口，萬事都是其次，最緊要係你把聲。而我既然不是擁躉，加上背後又坐有三個山東婆投抬轉世的中年女人，自然不在此限。那三個女士首首都搶先表態：都未聽過既。我連在《決心》的快歌音樂底下都聽到她們的高談闊論，為什麼越是喜歡做無謂旁述的人總越是中氣十足？於是看至半場心神早以飛到老遠，開始想些無謂事情，如：香港應該要有一個網站，專門收集整理戲院裡話劇裡演唱會裡的掃興王，讓我可以公開那三個女士的尊容，勸同胞小心。請不要小看受害者的小宇宙：如此多人有 3G 手機，

請寫正字

2005-11-05T18:05:00.000+08:00

星島日報歐州版總編潘永強寫了一本講廣府俗語的書，封面寫著「還廣府俗語古雅面目　探粵語本字真正根源」。我其實不知道作者是誰，只覺得他真有心！你以為廣府話寫不出的字何其多？潘先生說其實有很多都能夠在古語中找得到本字的，於是他逐個字翻案。每篇開頭潘先生例必先指出錯誤：輕一點的說是「美麗的誤會」、「實為誤解」；語氣認真的時候甚至會用上「大錯特錯！」、「不知所謂！」，總之手起刀落，英明果斷，一副警惡懲奸的姿勢，我甚至感到講「錯」字時吐的那口氣正向我噴來。但我比較關心：以後我們應該怎樣寫這些字呢？有些字出身根本就無甚名份可言，純粹標音，如「龍鍾」即是「累贅」亦即是我們口中的「論盡」，兩個音節衍生出一大堆寫法，繼續寫「論盡」反而心安理得。有一些是發音變了但尚可望文生義，如「執」野其實是「拾」野、「躉」好ｄ野其實是「頓」好ｄ野 ...... 算了，其實也不太易接受，但更難接受的還在後頭：「ｒ」痕即「

fast-forward

2005-11-04T04:49:00.000+08:00

如果每一段對話都要用點列式 mind set，提綱摯要再加例子論述，言者字字珠磯不講廢話，聽者無須要求下刪五千字 ...... 見客開會我會拍手掌，但朋友閒談便應該會很辛苦。 J 向我們投訴 C 對描述細節如何如何熱衷，我們便知道這段友情正踏上腐爛之途：C 在電話中講是非時，竟然有心力把其實對劇情毫不重要的場景、細節仔細描述達 DVD 解像度。我聽到便想：當時在電話另一端的 J 應該已在忙著其他事，咬半塊梳打餅，開始隔數秒重播 ah-ha，而且心入面疑不得電話有個功能可以 fast-forward 對方的說話。J 頗擅長 multi-tasking。在一眾朋友間，J 與我對「時間就是金錢」的概念比南極上空的臭氧層更薄（所以我們會得閒無事去機場遊覽）。如果一日二十四小時之中，竟然有一刻對浪費時間有所感悟 ...... 這必然是對方的錯。可幸我自從工作以來已逐步改正這惡習，務求善用時間

性格經理

2005-11-02T00:01:00.000+08:00

提款咭失效，於是我唯有在萬分不情願的情況下，依照櫃員機的指示去銀行分行查詢。領咭處櫃位那張半圓型檯，竟然有空位同時服務四位客人。四位服務員站在內圈，自然肩貼肩擠在一起；四位客人在外圈也肩貼肩講著完全不相關的說話。我雖然排在後面，汗卻已從額角滴下來，一時忘記了天氣已轉涼。接待我的是位客戶服務經理，四十幾歲，髮型配合職衍，牙齒出奇整齊亮白。我說：「張咭失效。」他說：「先生，我幫你 check check。」櫃位只有兩部電腦，一左一右，我們在中間，左右各有其他客人與服務員。因為內圈空間有限，他便不客氣地把拿著提款咭的左手繞過旁邊的男同事伸向電腦鍵盤。我正想看清楚，他忽然喃喃自語：「哈，唔通真係咁？唔通真係咁？」我相當關心那張提款咭的情況，便緊張地問：「點？即係點？」於是他用另外一部儀器檢查我的提款咭。兩三秒之後，右手忽然出盡力來個「哎廿」手勢，肉緊地自顧自說：「我都估係咁架勒！」

性格 blogger

2005-11-01T18:14:00.000+08:00

讀報紙讀專欄，最怕的是讀到自己捧開場的寫手忽然跌 watt。我常遇到的跌 watt 分兩種：第一種是題材悶，野心大，控制失宜，草草收場。如果當日心緒不寧，根本無心理這種大課題，我便會索性跳過，把呵欠歸究為自己疲累與寫手偶爾失手。反正都沒有留心字字細嚼，印象只有悶一個字，便快快樂樂再期待下一篇算了。第二種則不同：有時寫手會興之所至，寫一些不是他所熟悉的話題，但完完全全捉錯路。其中最易中招的例子是：講開家事國事天下事，今日忽然改寫歌影視。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先來一句哎廿，然後心都沉一沉，心情好比青春期時發現玉女偶像竟然會拍拖。這種情況在報紙雜誌專欄比較好一點，專欄大多有主題，況且多個人多雙眼，如果有問題的話應該會較易被發現。blog 呢？讀過一處明明專寫業界新知，本來已引來我等小輩爭相擁戴，但慢慢又忍不住要以個人性格掛帥：嫌寫私人事太婆媽，便只好納納雜雜事事 comment，以示通才。

private message

2005-10-30T22:53:00.000+08:00

W 長年留學英國，本來準備再停學一年到日內瓦或德國工作；但由於談不成，卻在香港找了份正職，結果難得地會在這裡多留一年。P 在香港工作了三年，等兄長留學回來，突然決定要去英國唸碩士，下星期六便上機。我在晚飯上才得知這件事，結果普通晚飯變了餞行飯...其實都不過是飯一餐。因為 P 說想打牌，我們便決定去聯誼會搓幾圈。打牌，多麼有益身心的活動。見到檯上比起家中那副還要大的麻雀便立即興奮；看起來是差不了多少，但一上手便知不一樣。星期五晚上我們邊看金枝慾孽邊搓麻雀，其中夾雜幾句評論，洗牌聲，和「碰！」。是因為今天星期五，明天放短週，我便知道大家都已是成年人；搓麻雀只是正路的成年人週末消遣玩意，用以排解工作上的閹悶。中學年代有很多同學去外國留學，話別都話得相當麻木。如果以為那不過是因為友情不夠深厚，那麼當數到身邊真正很熟的要離開，便應該多一點不捨得；但事實上這丁點不捨得從來都未出現過。

聽而不聞

2005-10-29T22:59:00.000+08:00

修心理第一天便知道：本科課程是不足以讓你成為心理醫生的，因為香港根本沒有「心理醫生」這個銜頭。一般人口中的「心理醫生」，其實是臨床心理學家。而在香港，當臨床心理學家需要的，是一個臨床心理學的碩士學位；你一心以為讀三年就成事？不，那三年是前菜而已。多麼反高潮！到自己成為助教，又曾聽過新入學的同學概嘆為什麼心理測驗跟 YES! 的不同（廿歲女仲睇 YES!？姑勿論準不準，YES! 的心理測驗很多年前是有計 Cronbach's alpha 的，竟然！），為什麼如此多難計的數，為什麼沒有廿四個比利，為什麼沒有催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樣樣事都與入學前的預期相差那麼遠。可見局外人與局內人看的心理學其實不是同一回事。不過是不是同一回事又有什麼影響呢？既然眾多 A Level 小妹妹希望變成《刑事偵輯檔案》裡的宣萱或《無間道》中的陳慧琳，何必破壞她們的美夢呢？講了你也不會明白，

爛 gag 不如爛 tag

2005-10-28T00:15:00.000+08:00

只要辦公室中有風趣同事喜歡插科打諢，任何人都會發現世上爛 gag 何其多！但公道一點講： gag 爛還爛，表演者的傻更更，有時反而成功令大家掩住半邊咀笑。正如冷笑話，內容就算不好笑，起碼可以笑笑講者；所以我對爛 gag 得忍耐力相當高，人家好歹也是專承度橋逗你開心。對我來說真正難忍受的是爛 tag，一聽見有飯會噴，有得揀會立即離場。爛 tag 最主要不是用來逗人開心的，tag 純粹是個過場介紹；風趣當然是 bonus，四平八穩亦 ok，最難受是：夾硬用平常人平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用的講法，兀突地為 tag 而 tag。近日例子有免費報紙的讀者投稿：有日逛書局，在新書專櫃裡眾多封面素淡的新書中，被一本全身螢光粉紅的書吸引視線，心想︰「呢本書好俗呀！」不其然拿上手看看… 此書原來真的叫《俗》，是黃偉文過去的散文結集......OK，舊報紙是我自己要翻的，踩到屎無得怨。電台節目呢？

感冒是怎樣惹來的

2005-10-24T23:00:00.000+08:00

秋涼，故我病。一早起床打噴嚏，很正常；但頭暈就不正常了，於是我知道這不是鼻敏感。我感冒了。於是我便躺在床上，嘆氣也無力。常讓我賺外快的那洋人，有著比我嚴重十倍的鼻敏感。在十二月下著雪的北京，他忽然對我說：打一個噴嚏要花很多能量，打得太多，腰會痛。我說是的，但打噴嚏太痛快了，尤其如果鼻水不多的話。不知道那洋人的頸痛好了沒有？他久不久便要看脊醫，醫生說那是基於你與我都估得到的工作壓力。生活在城市，每個人都有些慢性病，久治不止。為什麼昨夜那扇窗沒有關起來呢？空氣流通是有代價的。起床斟滿一個玻璃杯的暖水，放一塊維他命片，杯裡便浮起一堆一堆氣泡。我把耳放在杯口聽那聲音，聲音停止了便把那杯果味 VC 喝掉。向來我都討厭人工藥物與健康食品，只有你才常常勸我失眠請服 melatonin。你又說 melatonin 不是藥，可放心服用，我「也有修過這科，沒理由不知道」。親愛的，但你也有修過這科，

如今我 ......

2005-10-22T03:24:00.000+08:00

中學 last day 前幾個星期，一班男生在一間現已結業的卡拉 OK 吃午飯。螢幕彈出謝霆鋒的《非走不可》，某甲對我說：現在的明星（對，在香港，「歌手」只是書面語，「明星」才是口講的）年紀開始比我們小，真不習慣。那時我懶老成，搭著某甲的膊頭說：慢慢你就會習慣啦。明星彷彿都只應是大人，我又何嘗不同意呢？去年看達明的演唱會，就有七成是考古心態。我是長大的時候聽達明，但不是聽達明長大的，達明與我在時間上的重疊其實很少。草蜢卻不同，因為他們沒有拆夥，保持活躍。雖然《失戀》、《半點心》那些作品對當時未開竅的我們來說只是古蹟；但十四五歲時，同伴當中有誰沒有聽過《我們都是這樣失戀的》？還有《三分鐘放縱》？《怎麼天生不是女人》？以前不是草蜢的擁躉，無所謂，因為十年之後大家都一樣發現：我們的確是聽草蜢長大的。我這個年紀看達明演唱會，打的拍子多數是舊歌；看 twins 的演唱會，

盲拳

2005-10-20T01:15:00.000+08:00

展覽後的聚會上，有人問：要怎樣保存這些基層行業呢？把它們昇華到藝術的層次可以嗎？有人答：泥水是精工，但不是藝。工是什麼？是雕琢，是繡花，是 grill to perfection，是要多精細有多精細，喉嚨的音吐多一秒是一秒，微雕的字短多一分是一分。彷彿都有個滿分的標準可供衡量，所以容易欣賞；但工不一定是藝。藝講心神，講求要表達的訊息。泥水容易欣賞：只要批盪沒有剝落，就是真功夫。泥水又求實務，求穩妥，求 round clear，不求要表達什麼訊息，所以不是藝。藝不是批盪得一分一毫整整齊齊就成事就 level up 的。而藝又不一定要求精工。更甚者是常常有些藝根本無精工可言，譬如有些歌手唱得不夠工整的流行曲。久不久便會遇到這樣的討論：歌是老的好，現今樂壇是垃圾，而自己則是精明的消費者。少年時我有過幾位偶像，唱起歌來全都不是繞樑三日的類型。我最記得有一位：我喜歡他只因為他的聲音「有生機

freakonomics 2

2005-10-19T22:48:00.000+08:00

freakonomics 是得意，但不如想像中紮實。第一章講老師作弊：芝加哥將老師的命運與學生 Grade 6 的成績直接掛勾，有些老師為兩餐便要在試卷上做手腳，篡改學生的選擇題答案，以提高學生的分數，保住自己份糧。作者被妥派調查，得到兩樣數據：一是一大堆答題紙上的答案，二是學生前後共三年的考試成績。要發現有些學生今年成績突飛猛進而來年打回原形，從而推出今年的成績是有人做手腳，不難，且很正路，但不是最有力的証據。最有力的証據，是同一班學生的答題紙上答案的 pattern。為什麼呢？如何證實呢？這段的探案過程就很紮實，無艱深數學理論，且很能顯出作者的聰明，有興趣可自行閱讀。但之後幾章呢？之後幾章就沒有第一章的刺激了。第一章做的是 raw data inspection，讀者可以很容易自己做一次；後來幾章講到百分比、或然率還好一些，一講到 correlation 跟

freakonomics

2005-10-18T22:23:00.000+08:00

一個人總有些書是自己知道不會拿上手去讀的。有些書是類型問題，如 self-help，一見即避。有些書是類型沒有問題，但我對內容又不感興趣，如言情小說、Da Vinci Code、Harry Porter （我唯一一次對 Harry Porter 起興趣是幾日前，因為大陸版封底竟然有一塊一平方厘米的防偽膠膜，字體一經抹水會消失－－但你要知道，抹水在豆潤咁大的膠膜上，而不弄濕封底以至乾後起皺，難度不能說是低）。還有一些書是類型與內容都可以，但由於知道相識的某君在興高采烈的讀，便賭氣不讀，以示自己跟他們不同，也藉此避開分享的機會或爭拗的危險：最新例子是 freakonomics。但最近還是讀了，因為少見了某君，而秋季大減價又低至七折。書中最大的爭議，自然是用墮胎合法化去解釋美國九十年代中期犯罪率急劇下降的現象。我不是教徒，沒有本能地作道德批判，但卻直覺覺得作者所說的並不是整個故事

灣仔基層行業展

2005-10-15T01:38:00.000+08:00

一班街坊說著做著便成了事。今日開幕，歡迎參觀。灣仔基層行業展：老灣仔的拼搏精神灣仔集成中心集成展廊 2005年10月15日 - 11月14日　免費入場

杯耳與杯

2005-10-14T23:02:00.000+08:00

空海跟橘逸勢談佛法。他說逸勢是「空」，逸勢不明白。於是空海問：橘逸勢是誰？在什麼地方？逸勢回答：他就在空海眼前。空海聞言便問：眼前？眼前那一雙眼睛，是橘逸勢嗎？那一個鼻子，是橘逸勢嗎？嘴巴呢？耳朵呢？臉頰？額頭？逸勢一律回答：不是，這些都不是橘逸勢。手臂是手臂，手臂不是橘逸勢；腳也不是橘逸勢。　　「既然如此，我就奪走你的二（兩）隻手臂。去掉二（兩）隻手臂之後，剩下來的是誰？」　　「是我啊，橘逸勢。」　　「那麼，再奪走二（兩）隻腳呢？」　　「剩下來的還是我，橘逸勢啊。」　　「那麼，先前你說不是橘逸勢的地方，我全部奪走 ...... 剩下的是什麼？會剩下橘逸勢嗎？」　　「不，什麼都沒有了。」　　......「我奪走的東西，全都是你先前說不是橘逸勢的東西。既然如此，為什麼你會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　　「這就是空。」讀書年代有幾件事特別深刻，

移花接木

2005-10-13T04:51:00.000+08:00

作為新華網的常客，我最愛新華圖表，因為它是個日日新鮮的資訊圖表資料庫，讀書時帶圖表的導修課，常讓我省掉四處搜羅圖表的工夫；又始終是政府喉舌，不會像 Visual Journalism 無尾飛陀忽然拜拜。神六升空就不看圖表了，因為以為圖片應該更吸引 ...... 即使是設計圖片，都教我眼前一亮。兩個太空人，一樣的裝束、一樣的姿勢；值一個服字。費俊龍先生（右圖）條頸 key 出一條老泥，想必是因為太空衣太密實，而他又不是玉女，太無 sex appeal，以至師傅落多半分力都嫌煩，移花接木都是但過人。國情果然是「假貨永不嫌多」，新聞照片又怎可以例外呢？在同一頁面上，費先生不但跟聶先生共用同一身體，也跟另一名軍人共享同一隻左耳右耳。如果不是有起飛前的照片...... 我大概會懷疑費俊龍先生是否真有此人。

手到拿來

2005-09-22T21:34:00.000+08:00

因為後生，因為身邊有個錢，因為無理財觀念，我們相當捨得花錢。朋友裡面，有人沉迷買衫，有人沉迷買碟，有人沉迷買電玩，總之都是買一些過眼雲煙（現代社會有什麼商品不是過眼雲煙？）而我比較幸運，我沉迷買書，跟以上種種相比要便宜。但也可以說是比較不幸：收藏書刊很花地方。一本書比一張 CD 高，比一張 DVD 厚；跟一副模型比起來，一本書的體積也許小一點，但用同樣價錢買到的書，九成九比一副模型更花地方。至於衫，其實是時裝，當然要趁新鮮穿，舊衫應該入箱或索性丟了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所以根本不會有囤積的後遺症。書不同，雖也有潮流但舊不至揼，有入無出如困獸鬥。我身後有兩個 Billy 書架。用 Billy 純粹因為我懶叻，想得太長遠，預料有宜家一日 Billy 就不會停產，將來要添置書架的話也不必左頻右撲...但美中不足的是 Billy 比我想像中弱。雖然買的時候我已經知道每塊板最多可以承托

火龍與我

2005-09-16T17:16:00.000+08:00

小時候，家中的老人家每逢中秋都會給我帶來一件龍衫，要我去舞火龍。五、六歲的我曾興高采烈，跟著父親與叔父去玩。他們才是舞火龍的人，他們吩咐我走在他們旁邊，時不時要把點好的香枝插在龍身。第一次走近火龍的時候我失望極了，火龍比我想像中瘦很多。以前中秋節從窗口望向樓下的浣紗街，我還以為火龍是像卡通片裡的一樣又肥又壯，但眼前的實物卻只是一條粗草繩。那晚我沒有玩多久就回家了，因為我常避不開火龍的擺動，香枝的星星之火常刺到我手臂。也許是因為第一眼看得太近看得太真，打後有關火龍的一切我都不太喜歡。那件短袖的龍衫上面，印著「大坑夜龍」四個紅色大字和一條龍的圖案。八十年代物資不缺，但不知為什麼家人常要把這年龍衫當底衫給我穿。穿龍衫那天我便不會在課室四處走動，因為我怕同學會看到白裇衫底下隱約的四個紅色大字，很醜；為什麼我不可以跟其他同學一樣，穿一件純白又乾淨的底衫？

季末食字回吐

2005-09-09T23:39:00.000+08:00

年初曾為閒書存照留念，以為工作繁重時讀書則太奢侈；直至有一晚與當時公司的創作總監同車，他卻誠心勸告有入先有出，而他即使睡少一點也一定抽時間讀點書。結果我努力把放在枕頭上的時間，每日重新撥回一些給買回來放在檯面、未揭過已鋪塵的書刊雜誌。陪我打發時間過後仍然值得推介的其實不算少，可惜間場的爛書爛碟爛漫畫更多。既然能重新負擔得起這種奢侈，存照已不必，反而可以來簡介一堆季末心頭好。外文 This Is Paradise! Hyok Kang 南韓的流行文化在全亞洲掀起熱潮無人不識，北韓卻十年如一仍然是個神秘的國度。北韓少年 Hyok Kang 於十三歲時逃出北韓，經中國、越南和柬埔寨抵達南韓開始新生活。他在法國人權組織協助下寫成這本回憶錄，描畫出北韓在金正日統治下民不聊生的景況。Hyok Kang 的童年時期，在一個公開行死刑、凡事講階級、個人意見受壓抑，

解放路上

2005-09-04T23:34:00.000+08:00

解放路上有家店，賣的是百貨。彼時中國才成立不久，省城的城牆剛拆掉了，解放一詞尚未流行。彼時，他們說店子開在中華路。他們也住在中華路；前鋪後居，是家庭生意。唯有一個小女兒很少幫忙看鋪：她一個月有幾天會一個人離開省城，走到那洋人以租約佔領的小島，收買島民的故衣帶回省城轉手，或將那些古著補補縫縫造出一件件完整的新衣。她好勝、聰明，又有點勢利，一張嘴可以刻薄得不饒人；但也許由於此，她才視一個女子出城為等閒。二十出頭的她有雙靈巧的手，兄弟知她愛織衣，也沒有迫她花時間打理鋪頭。然後有一年，她跟一個住在春園的男人談戀愛，不久便離開省城去結了婚。那男人來自廣東不知那裡的鄉鎮。他爺爺在那鎮上也有家小店，賣豬肉。如果不是他爸爸偷了他爺爺的錢去賭，他爺爺便不會氣得手執豬肉刀，嚇得他父母連夜離開了那小鎮，走到那洋人高一等的小城市做起裝修的生意。那男人懂幾句英文，英俊但有點滑頭，結了婚也還是很風流。

入鄉隨俗

2005-08-29T21:56:00.000+08:00

有一天因為趕時間，我又需要吃早餐，便在酒店門口的麥當勞買了一個 ¥20 的板燒雞腿漢堡餐。在香港反而少吃麥當勞，在內地卻每次也會吃一個板燒雞腿漢堡。這是少數我喜歡的麥當勞食物之一，更重要的是在香港吃不到。於是那天我便捧著麥當勞外賣回到工作的場所，還把附送的優惠券送給負責接待的同事。我說，我只留幾天，不會再吃麥當勞了，你們可能用得著。語畢便走入錄影房關上門邊吃早餐邊工作。吃過了早餐，我到樓下的七十一去買飲品。我站在飲品櫃前，在想應該要買什麼喝。以前本來必選午後之紅茶：即使 UNY 減價也要起碼 $10，而如果將就點買上海版則只需 ¥3.5。現在就有時會買茶裡王的英式紅茶，因為這口味香港沒有，台灣竟然也沒有，又不過是 ¥3.5 而已。但那天我兩款也沒有買，最後選了絕跡香港的 Pokka Coffee，這甜到漏的牛奶咖啡陪著我長大。雖然 ¥4.5 是香港價，但我也二話不說便拿去付款，

i miss my voice mailbox

2005-08-25T22:02:00.000+08:00

馬莎送我的禮物

2005-08-19T05:39:00.000+08:00

的士司機對我的傷況相當關心。到底是唐人（且又是中年人），他不斷提我小心風濕，更厲害得一眼看出我那對耐克鞋底太滑，摩擦力不足。下車時司機對急診室門外那值班的護衛說我摔到背部了，那護衛便扶著我去登記。登記護士好像很久沒有見過香港人來急診，問我有中文地址嗎；我問她為什麼會以為香港的唐人沒有中文地址。她笑著問我身上那為人民服務的斜孭袋是否很貴，我答不過約莫五十元，新台幣。在北京講價講回來的。在異地去看急診也不壞，幸好今晚病人少。我無民國國籍，因此掛號症上所有欄目於我都不適用，護士在症上面貼了張便條，過膠；我珍而重之收起來。馬莎送給我的，是一張中華民國的急診掛號症。便條上末欄寫著「香港」兩個字，原來我是六十九年次。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什麼是年次，只是猜那是小時候每日讀的報紙上民國的年。我們以前常常笑那些七九年出生的女性朋友「七字頭」，但原來八零出生跟她們也一樣是六年級生。

one night in taipei

2005-08-19T01:52:00.000+08:00

當過馬路已無法走直線時，我以為危險的是強風，但好戲原來在後頭。晚上大雨傾盤，我在敦化南路一棟大廈對出的行人道上摔倒了。剛向後滑了一下的時候，我以為我是不會整個人倒地的。我把頭和手向前伸，試圖平衡，但還是失了重心，整個人往後攤了在地上，盤骨落地，承受了整個人的體重。背部全濕了，雨下得很兇，但我攤在地上痛得實在無辦法動彈。旁邊的一對小情侶看著我摔倒。男的看我一直攤著，把我整個人抱起來；但我已經發不出力，只有雙手也抱著他肩膊，盡量用手力，才得以整個人站起來。站起來以後是沒那麼痛，我說了好幾句謝謝，邊慢慢地走路，邊搓著那盤骨。由於無法思考和專心看燈號，我跟著前面一個男人過馬路。我必需先找個有瓦遮頭的地方。於是我濕著全身走入了誠品敦南店散步。要不要看醫生？我是不是應該躺下來不要動？但我還能慢慢的走，還好是那試圖平衡的動作，沒有讓後腦先著地。我已經慌到無法認真思考，只有慢慢的走，

我已經說過奀遍了

2005-08-18T04:31:00.000+08:00

北京人說我的國語像台灣腔。我說我討厭同時講國語跟英文，更討厭跟一個中國人用英文溝通，每次講不了幾句，我便會免不了跟他們一樣把 i was 講成 i wasa，good 講成 gooda，結果回港要花時間回復正常的口音。也不要提請同胞串字，如果你有經驗，你便會知道 ABCD 完全可以唸成「丫波車嗲」。拉丁字母在不同語言有不同讀法，在現代漢語當然也不例外，即使是用來串英文單字。友人其實曾教我罵人時可用「我已經說過奀遍了」，但第一次聽到同胞講「MS奀」，還是難以意會過來：MSN，MS奀。都是些普通話課程不會教的東西，也不是一個會講國語的廣東人聽得明的發音。有很多次，對方機關槍般連珠炮發一大堆突然聽不明白的音節，手足無措過後我才醒悟，啊！你在串一個英文字。但很不幸，我徹底地錯過了。香港教育日日講月月講年年講要操練兩文三語，我開始懷疑問題不止在流利程度：

如果嫌山水畫這個比喻太浪漫

2005-08-11T12:21:00.000+08:00

...朝陽區的能見度實在教我想起災難片。

home and dry

2005-08-09T01:44:00.000+08:00

K post

2005-07-27T02:45:00.000+08:00

他約我去迪士尼、他約我去許留山、Google Earth、Google Moon、MS Virtual Earth、Yahoo Widgets，教我知道 blog 其實是卡拉 OK。人人都以精簡若都市日報的方法報導相同的事，唱返兩咀咪執輸；cap 幅圖出個 post 以示眼明（手快通常是另一回事），批評幾句以示眼角高。多得這些 K posts，即使不再從事互聯網行業，仍能讓我不費吹灰之力知道他約我去迪士尼，必有歌詞，加兩個字：好聽；他約我去許留山，必有歌詞，加兩個字：好笑； Google Earth，必然是：估狗再獻新酋，科技日新月異； Google Moon，同聲高呼：just amazing! MS Virtual Earth，當然要舉報：抄人既！ Yahoo Widgets，出左喇：你仲唔 download? 一個人報導叫石破天驚，

民間傳奇

2005-07-16T02:57:00.000+08:00

兩年來斷斷續續，久不久就聽到這名字： PixelToy。我跟當事人完全不相識，但因為有把空間與人際關係壓縮得無遠弗介的互聯網（這世界越來越細），這兩年總是不經不覺從四方八面，知道了很多有關這隊樂隊的動態。起初從不認識的某君的網頁聽到《什麼節快樂》與 PixelToy 的名字，想像這大概是大學生搞的樂隊。雖然也曾為他們那從作、到唱、到錄成 mp3 的心力讚歎不已，但過目即忘，印象不深。後來在唱片裡見到 PixelToy 的名字，眼熟之餘還得考証一番出處，確定了是同一隊，才發覺原來那不是玩的：PixelToy 不限於那首公諸同好的 mp3。歌打過一首又一首，又在各式精選碟出現過蹤跡，今天 debut album 終於推出，我發覺我竟然滿期待這張唱片，自己都嚇了一跳。本地的獨立樂團，有兩類對我來說是完全零興趣：1. 搖滾，2.「清新」。搖滾實非個人所好，不談；而「清新」之所以要用引號，

搖著頭長大

2005-07-15T01:01:00.000+08:00

《搖頭花》輯錄了一對同志愛侶大小D這五年來在明日報《身體漲潮》（以及明日報結束以後其他的站台）裡發表的文章，記錄了兩個人白天正常上班週末吃藥玩樂的生活：由開始用藥到最後抽身而退，兩個人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你以為只有旺角系才搖頭，他們的故事可以讓你知道其實搖頭人隨時可以是你身邊的朋友：有份正職、努力工作，但就是愛玩，愛玩之餘幸好能力保自己的人生最後不會變成一團糟。我不煙不酒不上酒吧不蒲夜店（可惜熬夜一樣傷肝），自然也不用藥；但我認識有用藥的朋友。有一位大我幾年的他，對我說吃了藥一班人聚在一起聊天感覺更輕鬆；我在電話筒另一端天真地回答：「但你吃的那種對記憶系統的神經有很大的副作用啊」。那時候我大二，正在修神經系統心理學，常說用藥這種事老了便知味道。《搖頭花》裡的〈這裡沒人被強姦〉也提到除了性以外吃搖頭丸的幾種可能性：有人專承用藥來彈一整晚的琴，得到比莫札特還厲害的快感；

車窗外的南京

2005-07-13T04:23:00.000+08:00

有一年冬天我們在南京，傍晚打的去看秦准河夜色。在的士裡面望著天色逐漸變黑，我們問司機怎麼走那麼久。司機答我們傍晚六點車很堵，可是我們前面後面明明都沒有車緊隨啊。這種堵車對香港人來說完全不算一回事，其實只不過是不能夠極速奔馳而已；車子沒有加速，但事實上也一直沒有停下來。於是我們問司機開快一點不可以嗎？他笑著說在南京車子一般都不會開得很快，如果太快，要罰上百多元，還要扣三分。我在心裡埋怨大城市節奏竟然如此悠閒，司機總結說：「所以南京是全國最安全的城市啊」。司機說南京不止交通很安全，治安也相當好；因為南京人很土，不會狡猾；又說上海人都叫南京人做土包子。那司機講的南京話，其實跟普通話無大分別，留心一點還是可以聽得懂；但他卻不住說南京話外省人聽起來就只像鄉下話。我只是在想，南京人是否都這樣沒有自信？吃過晚飯回酒店，我們又坐上另一輛的士。這次的司機比較年青，他告訴我他喜歡聽陳奕迅，

下一站南京

2005-07-13T04:02:00.000+08:00

地鐵公司曾為廣州地鐵、深圳地鐵提供顧問服務，但出來的效果總是讓人覺得廣深無方向地抄得馬馬虎虎。南京地鐵這次好厲害，一模一樣到一個不覺得是抄的地步！反而一眼就看得出是姊妹作。再看看內地同胞拍的月台路線圖，親切得無話可說。圖片來源：南京地鐵

他她它衪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2005-07-07T01:50:00.000+08:00

有些歌註定是要由某一兩位歌手唱才成事，像《六月和十二月》。如果不是黃耀明，誰還唱得起這種一觸即及但如獨守空房的詞？不，其實還有張國榮。如果是張國榮就簡單直接得多，「一觸即及但如獨守空房」其實只是「我肯時你唔肯」。黃耀明比較含蓄。新唱片聽了幾天，大家都說這次大多人山人海，編曲總是劉以達＋ XXX，是合作但更似 cross sell。我總覺得這不是我們認識的達明，不單是因為大多人山人海，還因為唱片的題材。什麼時候，達明變得如此 too personal? 除了《O女郎》跟《24/7》，其他九份詞都是對你唱的歌。《達明一派對》其實是廣大的歌迷而唱，可以不算；接著《南方舞廳》與你告別，《同床異夢》怨你狠心，《寂寞的人有福了》無「你」字，但如果你不在我唱寂寞給誰聽？《wallpaper*》求你留低，《假大空》歎你的完美；聽到這個地步，其實《六月和十二月》也變成乾脆的我肯時你唔肯。《萬年青》

陰澳的黃昏

2005-07-02T23:16:00.000+08:00

放假我認為有需要到郊外，便到郊外去了。其實也說不上是甚麼郊外，陰澳現在已經是地鐵沿線，出發到抵達不用一小時。原本以為星期六下午在陰澳下車的人不多，但其實有很多人都像我們一樣來郊遊。要出閘先要跨過地鐵站的天橋，天橋上有對情侶在眺望陰澳那些浮木，我聽到那女子正埋怨怎麼這地鐵站沒有冷氣。她用閹悶的聲音說本來是很想走到浮木那邊去的，但太熱了。因為是放假，我放肆地白了那有人性地嫌三嫌四的女子一眼，以證明我也有人性。天氣熱是理所當然不過。今天雨也無一滴。新建成的地鐵站用了個無中生有的地名，環境十足十在電影中看到日本那些近郊的鐵路車站。走出站外，海邊築了一條石堤，一直延伸至目光盡處。本來我只是來看看浮木而已。我不喝啤酒，便帶備了綠茶與薯片。如果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竟然能逗留至太陽下山，便吃著薯片看日落吧。沿著石堤一直走，我們看到有幾個人垂釣。當迪士尼開幕，這裡的人流將會急速增多，

言者無心

2005-07-01T23:43:00.000+08:00

都第三年了，其實今天的主打議題是什麼？我只知自己是一天未成功一天都會走這一段路，為努力的人打打氣；但要說到主打的議題...實在無時間看報，只好靠街上的隊伍推敲。說是遊行，其實更似嘉年華。印傭在我旁邊高呼我要加人工，我隨著她們的音樂哼起她們的歌；反而口號就無心機喊，只覺其實香港的包容性實在強得無話可說：隨了為加人工而遊行，遠處還看見一雙橫額，上書「沒有爸爸的父親節」跟「沒有媽媽的母親節」，單親家庭竟然跟七一遊行又有關係，想必是社工團體的隊伍，只好繼續驚歎隊伍真箇百花齊放。直至走到灣仔，才忽然發覺原來「沒有爸爸的父親節」講的跟單親家庭完全無關。其實他們究竟是否清楚自己反什麼？遊行橫額理應很難不單刀直入不一針見血。眼高手低，實屬難得。

北京見

2005-06-30T23:51:00.000+08:00

第一天上班，我穿裇衫西褲；而這女子來面試，大概與我有一面之緣。一個多月後，她正式上班，與我負責同一個專案；第一天就遞給我一份手稿，笑著請我幫她打中文字。那時下班平均是八、九點。頭幾次合作，只覺她長氣到不得了，巨細無遺地解說我寫的文件；兩個小時的會開了六小時。但她上手很快，不消兩星期便消化了整個專案。她知我修西班牙文，有朝忽然走過來跟我說前一晚去了看西班牙舞蹈的表演，我心想修西班牙文不代表我會喜歡西班牙的舞蹈，但覺得這女子的親切難得。她為辦公室帶來生氣。後來下班時間越來越晚，我們常一起留至午夜。再後來我不再負責那專案，夜晚無風的辦公室裡，我與她負責著不相關的工作，但有時她會來問我之前有關我之前寫下那些文件的問題。我們是背對背而坐，她總是方便地走過來，而我總是連人帶椅滑過去她的位子。與同事旅行的緊湊行程中，她陪我去遊曼谷的地鐵，我陪她去 Soi Sukumvit 55

一個人旅行

2005-06-26T23:37:00.000+08:00

兩年前曾經在瑞士小鎮 vals 的一間溫泉旅館躺過一晚。那時候跟友人去了一次看建築的旅行，全程都死慳死抵捱麵包，反而最捨得的是在這旅館花 99 瑞士法郎過的一晚。99 瑞士法郎是雙人房最便宜的價錢，換成港幣不夠 600 元，又不是晚晚住，當然未至於付不起；但與旅途中其他的花費相比，這價錢自然不算便宜。友人說這是必須要去的地方，出發前甚至已訂好房間，我無什麼所謂，要去便一起去。幾天前在夢中我又回到這旅館，在二十七度的大池裡浮起瘦削的肉身，反覆想著那首當時沒有想像完的歌。那首歌只有兩句平躺於水面　湖水濺濕我面越過了髮線　聲音都不聽見扎醒後我在想，為什麼會想像這樣一首歌呢？大概是因為離開倫敦一站的時候，倫敦的朋友說不如一起寫一些歌。我不懂寫，只懂得像外行人一樣想像。這兩句簡單的東西，是他想要的東西嗎？我不知道，因為打後我一直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但有時在夢中，

京城的地鐵

2005-06-25T23:47:00.000+08:00

在北京搭地鐵，曾經歷過兩件會令香港人匪夷所思的事。第一件事關於買票：北京地鐵一號線、二號線、八通線用的都是薄如蟬翼的紙車票，用手指一彈即穿，因此要在櫃位人手售票，並無自動售票機。起行前早知道在北京搭地鐵，買票純粹鬥肩寬鬥手長；但第一次就被連續三個東北大漢插在自己前面遲來先上岸，還是驚訝良久，只企在一旁等到人潮散去，才敢走到那不當一回事的售票員面前要了一張票。又有一次，售票員已經收了錢，正準備給我撕一張票，左邊忽然伸來了一隻握著五元紙幣的手直插入櫃位的找換口。他是個穿皮褸的中年男人，而我背後無人排隊。你要說他趕時間又不是，買完了還是慢步走向月台。唯一一次見過地鐵售票處有人排隊，是一個八月的下雨天；大概因為售票處前面排了鐵馬，排出了一行行只容許一個人的寬度通過的通道，大家才乖乖排隊。第二件事關於轉車。西直門是個轉車站，我想轉搭十三號線，便跟著指示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半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像我這樣喜歡銅鑼灣

2005-06-24T03:49:00.000+08:00

像我這樣喜歡銅鑼灣，又怎麼可能離得開銅鑼灣？那時初初決定要住宿，還說過我根本沒有可能離開銅鑼灣。連放學也徒步走回家，即使坐車，也選電車，在崇光對出那個站下車；要不就在更前面的商務，下車轉入便是糖街。糖街後面....還有當時的西武。每天放學都和你逛遍每間唱片店，從灣仔到銅鑼灣。怎麼可能離得開銅鑼灣？但後來又慢慢習慣，寧願躲在宿舍，過海便可免則免了。有時難得回家吃飯，在灣仔站出閘，便去買唱片，然後便搭電車返天后。又有一次吃過飯與友人逛銅鑼灣，看到處處封路，只有驚訝，那並非我所認識的銅鑼灣；還發現連維園都開了一個新的出入口，梯級上還鑲了中央圖書館地版上那款俗不可耐的變色小燈泡。俗不可耐，但它很成功將八十年代的氣息洗掉，讓我知道維園都可以配合時代發展變到好 cyber，只是人家 cyber 我又嫌俗。這又教我想起，某君以前常說好朋友不用經常見面。而我說，不見面，又可談什麼呢。結果，

精神勝利

2005-06-20T03:23:00.000+08:00

作為一位歷史盲，我對近代史可謂一無所知，程度只及中一二學生，enlightenment 與唐朝已是極限；再後來的歷史情節太複雜，人物關係亂過創世紀，根本無心裝載，過目即忘。人長大了反而有意欲去讀些近代史書。怎樣開始讀好呢？最便宜的必然是簡體字書；但當一想起我國的奇特國情，便下意識地湧起「信不過」三個字。要是洋鬼子的英文書呢？又始終覺得中國歷史應該用中文來講。中、日、韓三國學者合力編寫了三年的《東亞三國的近現代史》六月初出版了，內地媒體的焦點卻很著重在「日本仔終於認數」上：《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东京女生：历史可形成共识南京各界积极评价《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日本仔終於認數不是不重要，但我曾一度以為這本書的成就理應不只限於令日本認數。書是三個國家合力寫的書，怎麼就只著眼於中國與日本呢？有韓國學者指出，原來他們認為大清是阻礙朝鮮現代化其中一個原因。而袁世凱遠渡朝鮮，

hate tell a lie

2005-06-19T05:10:00.000+08:00

我高興地在那小小的店裡逐隻細碟尋找，看見了她的舊唱片，很多存貨，見証了她末落的那一段日子。那時候，我在唸中六，不捨得買九十元的破百萬銷量細碟；今天用五元買了，離開的時候坐在火車聽，竟然還一時間開心了起來。首先是打拍子，然後奇怪地重複五次這個拍子，第六次時再加入和唱和她的聲音，興奮地一口氣唱了三十多秒。急口令般的歌詞。她是唱得很差，但其實我最喜歡這樣努力的聲音，即使還不太聽得懂日文也知道她唱得很開心。中間還有她吹的口琴聲，是宣傳的重點。那時她還可以破百萬....小室仍然是公信榜的常客。就歌曲本身而言，hate tell a lie 是那段時間小室寫得非常好的作品，令華原的快歌有自己的風格，不如之前 save the world 一聽就以為是安室的歌。細碟的封面是綠色的草原，一看便知是在春天出版的歌，調子一直輕快，中段還不忘讓華原表演她的高音。在火車裡聽著，真的一下子舒暢起來，

witty and pretty

2005-06-16T23:14:00.000+08:00

整個五月都在聽 Pelle Carlberg，以為可以緩和每朝趕上班的急促節奏。Edson 年代的他聲音充滿朝氣，這次個人專輯反而像搖籃曲。一切平靜、柔和；而我就在每天上班短短的車程中，一邊聽這張 17 分 25 秒的唱片，一邊汗流浹背。文案說，這張有他寫過最好的歌。封套上的他穿西裝，優雅地微笑。連重唱的 Before I was Smart 也變了慢板，三十五或六歲的他這次真正不再少年時。初聽曾有一剎奇怪，啊，怎麼變得如此林一峰？再聽又發覺不是那回事，林一峰未有這麼老成。Before I was Smart 放棄大鑼大鼓換來鋼琴伴奏，開首甚至加上幾聲哄小朋友入睡的木琴聲；那跟之前同一樣的歌詞講的原來是懷念童年，我卻一直沒有留意到。又如 Musikbyrån Makes Me Wanna Smoke Crack 說晚上電視正播著某樂手的逝世紀念特輯。他看了便想；萬一現在死去，

泊岸

2005-06-14T23:32:00.000+08:00

讀大學的時候，回家時常開不到鐵閘。鎖匙都扭得彎了，才驚覺那是宿舍鎖匙。現在每日朝十晚十二，回家時常打不到要打的電話。我每次都先按了九字。

輕舟已過

2005-05-23T23:35:00.000+08:00

友人與我去看抱擁這分鐘的試映。星期日一覺睡至午後三時，只隨便梳洗一下，便匆匆出門。其實我連戲名是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韓片，男主角似成熟了十年的范植偉，還有戲票無謂浪費。難得有時間可以輕鬆花，便乖乖坐在戲院等開場。看了三十分鐘，劇情講到男女主角已排除萬難，成功走在一起。正驚訝這齣竟能鬆開韓片一向以來那塊節奏慢的紮腳布，才發現：啊，原來主題不在講排除萬難走於一起。原來主題又是絕症。韓片有絕症橋段，深入民心程度實不亞於吃韓菜必嘗辣泡菜。但恕我少看韓片，當醫生說女主角患了老人痴呆症 Alzheimer's Disease 的時候，我還是不其然吓了出來。想起 Alzheimer 便想起那聰明絕頂的女教授，教我神經系統學的時候，常以吊高八度的聲線提醒各位同學有空多吃蕉，以補充鉀來幫助神經脈衝的傳遞，促進神經系統的健康（她身體力行，我就常見她下午茶時必備蕉一條）。其實她每堂課我都很留心聽，

bookmarking 1999

2005-05-22T04:49:00.000+08:00

整理電腦內的舊檔案，尋回幾年前 backup 的 bookmark list，都是九八、九九年時常去的網站。如今許多已荒蕪一片，只得少數仍然健在。舉一些比較街知巷聞的例子，你對它們有印象嗎？個人網頁可洛　　他的書快要出版了失戀日記　http://www.geocities.com/WestHollywood/Castro/4321/aa4030/ 　　雖只寫了個多月，但仍令人記憶猶深，不知他活得好嗎？快樂的　　你有參加過佳音十年的投票嗎？ Typhoon's 　　從中五看她的日記至今，才發現她同自己同年，且主修同一類學科。世事真奇妙。稍涼心事邊緣回望　http://www.multi-minds.com.hk/edgefeeling/駐足藍天下　http://members.xoom.com/sunny_msk/音樂Riechan's Music Headquarters

a:yubo:wan

2005-05-18T02:50:00.000+08:00

"How's your homeland?" "oh......a disaster." "Are your relatives all right?" "Yes, they don't live by the sea." 我坐下來，未等這來自斯里蘭卡的男人開口，便主動問他家鄉的情況。他是我上司。 "So...you're leaving." "Yes." "Can I know why? 'though I can guess..." "Well tell me your guess." "You weren't really doing what you are supposed to do." 我答，因為我不懂寫程式，不想留在軟件業發展；新工作做的是網站策劃，發展空間較大。 "Um...understandable, understandable." 他祝我前程錦繡。

貪心

2005-05-15T03:55:00.000+08:00

外公最喜歡錄映機。家裡曾經有兩台錄映機，一台是本來以為壞掉了，後來再修好的；另一台是買來取代壞掉那台的。外公什麼節目都要錄下來，說著要把每日的晚間新聞集齊，開個錄映帶的存庫。以前跟他一起住，廳裡的書架都排滿了錄映帶。有他的紀錄片和劇集，也有我的動畫。有幾年我對銅鑼灣一帶的錄映帶售價都瞭如指掌。那是我看電視看得最多的年紀。後來我不再跟外公一起住，沒有了兩台錄映機的便利，也不再熱衷於坐在廳中與陌生的家人閒話家常，電視便自然越看越少。其實家人喜歡在梳化上一字形攤開，座位與非翡翠台的節目皆不易得，我便一個人讀書，和聽收音機。我錄起的節目也相當多。求學時期的我其實連傾過的電話都想錄下來。昨天跟一些十年不見的舊同學晚飯，席間大家都說起瑣碎的軼事。我其實有很多都已經記不起，聽著便在想，是麼，那時有這樣的事麼。原來大家這些年聯絡大家都靠當時我親筆寫的一份通訊錄；老師邊問我還記得嗎，

桃李

2005-05-13T04:34:00.000+08:00

她說她搬走了，她說她回來是到女兒的家吃晚飯。她說她信教，她幸運，子女出頭，老懷安慰。唯獨是中間的兒子本來是唸法律系的，可能壓力太大了，患上思覺失調。她說她信教，她已經接受這是事實了。我說，患上思覺失調是可以有很多原因的。我說我研究院畢業了，從事電腦行業。我說那時候的朋友都沒有碰見過。我說，我想邱仍然住這裡，但我總是碰不上他。我說我也碰不上黃，反而是她家族經營的車仔麵檔我有時會光顧。她問我怎麼認得她，她問我她不是老了很多嗎。她說眼都快不見了，但想得起我的名字。她說邱考進大學了，黃沒有。她說，黃沒有在原校升讀中六；她說那是個很緊要的關口。我不好意思說，我靠她的膚色認得她，她有白化病。我說她沒有老，皮膚還很好。是真心話，六十歲的老婦人少不免有皺紋，但街燈下看起來仍然皮光肉滑，便不是小兒科。那時候邱介紹我與他一起跟她補習，我們每天十時許便到她兒子家裡去。

穹六人間

2005-05-10T01:05:00.000+08:00

穹六人間是上海一行最大驚喜。相比於蘇杭，上海無甚古雅風景，博物館又會派完籌明天請早；以為會有很多法國建築可供懷舊一返，但即使如會熄燈的外灘，景觀亦以變得相當城市化，由此可知遊上海不能套以遊蘇杭的心情。在上海，的確有回到家的感覺；如香港，眼見是大城市與中國人。每天必做的事由行程緊湊的上山下海簡化成逛書局和便利店。逛城市不像逛景點，城市的要義要透過用很多時間留意細微的東西才得以逐漸顯露。這天晚上，我們乘地鐵去徐家匯參觀教堂，以為同區的岳陽路必不很遠。但原來地圖上的五個街口，足足讓我們跑了大半個小時，還一度走錯方向；最後才發覺其實早一個地鐵站下車可能還更近呢。經過這段無端吹北風和足夠傾好一間餐廳經營大計的路程，在走到終於忍不住問路還要走多久的時候，人間突然無聲息出現眼前。八點半，我們打開了入口的機關，便見到竹路。介紹稱這條路為竹林，但我想無論如何這樣的規模實在沒有可能稱之為林。步入餐廳

再見

2005-05-08T23:41:00.000+08:00

我有時不知道說了再見之後應該做什麼。母親每次給我打電話都不講再見。即使有時我會先講再見，她聽到了之後也一樣不給我回應便掛斷了。我有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說了再見還應該等對方相同的一句。我不介意和朋友在網上的交談不了了之，但對自己著緊的人，還是希望能夠收到一聲回答的。我做人三心兩意，常常在電話說了再見以後，又再喝著對方說我還是改變主意了，剛才說的不算數。母親從不會聽到我改變了的主意，她像是聽到暗號便盡快要把電話掛斷。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問她：為什麼你在電話中從不跟我講再見呢？她似乎也不為意，只是應了聲是嗎。後來我便習慣了。這或許也只是她的習慣。雖然少不免有點介意，但也無什麼大不了。有事未講完，大不了再打多一個電話。近來有一晚她高興地在電話中說著跟同事去吃火鍋，要很晚才回來。那麼我答我自己先吃飯好了，又叫她不玩太晚。然後我說拜拜。她在掛斷之前也說了聲拜拜。我坐在電車上想了很久，

get it louder

2005-05-02T17:01:00.000+08:00

之前提過的那個展覽，場地是深圳 OTC 當代美術中心，位處地鐵僑城東站附近；深圳一站展覽至五月八日，朝十晚五點半。有興趣者可參考大聲展官方網站。宜家賣廣告的方法相當出其不意。

別來無恙

2005-05-02T16:33:00.000+08:00

四月底，我去深圳看朋友的展覽。在會場我看海報、裝置、錄像，但最吸引我的卻是一本內地新發行的地市規劃雜誌。那本雜誌大概與展覽的主題無關；出現在展覽，只因它的美術設計由其中一位參與展覽的設計師操刀。我跟設計行業也毫無直接關係，我出現在展覽，只因為去捧場，熟路，又有時間；把這當成郊遊，咭片也懶得派，毫無負擔。以前常嫌內地人做事方式令人摸不著頭腦，但這次讓我明白：當他們很用心做一件事時，解決的方式可能不夠大體，但熱誠搭救，一樣有效。下午去聽展覽後的演講，中段突然停電，場內漆黑一片，怎麼辦？如果是香港，搞手首領會火速黑面，因為很丟假，事後會讓嘉賓見笑。我們過於著重形式。但他們只是一兩句要等一等了事，大家便趁這空檔各自討論剛才講者的作品。講者又願意從容不迫地等供電。一切都很悠閒，無事事要專業處理的負擔，氣氛反而和諧。講者的演講其實雜亂無章，只是把自己過往的作品逐幅解說一下。我聽了十分鐘，

white noise

2005-03-17T23:42:00.000+08:00

工作太累，寫不出半個字。買回來的書在架旁堆成塔，未拆的唱片又積存了一堆。還有工作用的工具書、只看了幾版廣告的雜誌，上面夾著信用咭月結單、保險單、電話費單，甚至遠渡重洋寄來的行內每月通訊。鍵盤旁邊散落著小型計數機、一排中華牌鉛筆、放著內地版語言錄音帶的隨身聽、未拆的利是數封。NOW 寬頻電視的搖控鋪滿了塵，我已無意想方法去取回跌入書櫃罅隙中某君的名片。旅行彷彿是很遙遠的事，我緊緊依附著這小島。某夜乘的士回家，隨身硬碟播著「香港人至叻　唔駛靠人個個靠自己」，忽覺自力更生的路真漫長。週末下雨，我到舊居附近散步，與友人去冰室吃了個涼的菠蘿油。友人去彌撒，我一個人逛鬧市，卻無繞場一周逐一巡視業務的衝動。反而還嫌路太窄而人太擠。這樣雜亂地描畫著無關聯的片段，本非我工作所容許。週末下雨，躲在室內看雨景，反而覺得耳根清靜，便逞自這樣睡去。衫晾不乾也算了。

巧言

2005-02-06T22:10:00.000+08:00

iPod shuffle 標榜「隨興生活」，give chance a chance，盡享意外的歡樂！明明是沒有顯示屏的設計，卻可以自圓其說，被包裝成賣點。由此可知消費的理由是可以由商家提供的。我就認為長期便用一個沒有顯示屏的播放器相當不便（要擁抱不確定感，為什麼我去不聽收音機？），但到底也是一千幾百，傷不入肉，大不了換另一款。這裡是香港。如果是一百幾十萬的住宅單位呢？前幾天跟做過地產的朋友談起樓盤廣告的文案，他提及近年最誇張到死都拗返生的代表作，首推藍澄灣：「無敵海景」的真相是替同集團的酒店隔開海邊貨櫃碼頭的強光與噪音污染；那塊地是被城規會定為不適合長期居住的，本來只作服務式住宅，因此「五星級酒店式服務」是理所當然。服務式住宅本身又有一些間隔上的限制，所以藍澄灣的文案用「兩房設計單位」而不是「兩房單位」；「中央冷氣」原本是讓服務式住宅用戶無須開窗的冷氣系統，最後卻變成只抽鮮風，

founded and lost

2005-01-05T01:08:00.000+08:00

幾個月前，曾經每天都經過的街角開了一間 cafe ，我在想有誰會在這裡喝茶餐廳雙倍價錢的咖啡。直至理髮時看雜誌，得知原來大坑被標榜為潮人租住熱點，才恍然大悟有這樣一個咖啡的市場。我天真地以為有條夜龍，應可當作聖火令，防止大坑變成另一個跑馬地；但原來即使這世界無地產公司，仍有文化團體藝術族群為大坑帶來生活新一章。大坑位處港島最繁華的銷售區銅鑼灣的邊緣，區內大都是一些低密度的唐樓租金相對較低，兼且保留了不少舊日香港的氣味：蓮花宮、虎豹別墅、聖瑪加利堂、舊式士多、大排擋、典型的社區影帶店、單車店、路邊的街士檔口...近年被不少文化藝術工作者甚至廣告製作公司的進駐，而因應文化藝術族群的生活模式，近日已開始出現了像 cafe 一類衍生的商業行為，因此初步已形成了一個小小文化社區的雛型。雖然隨著市道的復甦，大坑或早或遲無可避免地會遭到地產公司開發，但當這一天來臨之前，